果不其然。你脚步不稳，踩到自己脚上，整个人往前栽。

        你刚才哭得狼狈，脸上还爬着晶亮的泪痕，如今却沉沉地睡着了，好像在他怀里就是最安稳的地方。

        瞬间僵。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推开你。

        只有在这种静谧的时候，他才敢回答你的问题。

        “唔……”你趴在他怀里，只觉得眼前的膛宽阔，肌在紧绷时又带着惊人的力量感，被牢牢束缚在衬衫面料之下。

        他怕你看见满眼的心疼和一致对外的愤怒，怕你发觉不该有的畸形爱意。你可能会害怕，会躲避他。他不想那样。

        “哥，是我没有魅力了吗？”你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要从咙里下肚去。

        走进你的房间，他把你放到床上。

        他拉过薄被，给你盖上，被角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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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作一滞，愣了瞬息，才明白那是你克制不住的眼泪。

        你情难自禁地攥了攥，反而把花白的油更深地嵌进布料纹理里去。

        “……哭什么？”

        李步云抬起手，在指尖将要碰到你肩膀的那一刻，感受到前那片衬衫传来一小片温热的意。

        外面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地落在玻璃窗上，又迅速地下去，就像一斑驳的泪痕。

论洗多少遍，鼻尖都还能嗅到淡淡的味。

        鬓边有缕发覆在你脸上，随着呼轻轻动着。他伸出手，指腹极轻地碰了碰你的脸颊，将那缕发拨开。

        你的哭声渐渐小了，后来没了，连呼的声音也慢慢平稳，一下又一下地在他口，温温热热的。

        “他以前明明说过，会爱我一辈子。”

        毕竟，从背你上婚车那一年起，你与他就再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接。他几乎也没有和任何异靠得这样近，近到能闻见你上的酒气，近到能感到你呼时口的起伏。

        他安静地听着。

        你砸进他怀里，手里的一坨油正正印在他口。

        最终，他弯了弯腰，让双轻轻地贴了贴你的额，定定地看了你一会儿才转往外走。

        客厅里很静。

        但你摇摇晃晃地冲过来，他怕你摔，只能站着，面色矛盾地等你靠近。

        才穿两天的新衬衫就这样吃上了花白的一团油。

        他干净你手里的油，又稍一用力就把你抱起来。而且，你比他想得要轻了很多，甚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伏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低哑得不像话，“我和闻励川吵架……他见我要摔倒就不会扶我……”

        他吓得伏低子去接。

        “……是他不好。”李步云的声音很轻，“不知珍惜我的好幺幺。”

        你无知无觉，脸颊泛着浅淡的红，的睫落下一层暗影，随着均匀的呼微微起伏。

        李步云的手还落在你背上，没动。

        糕还摆在茶几上，缺了一大块。酒的瓶子空了，歪倒在一旁。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雨来，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你落进床垫里，地陷下去，翻了个，又不动了。

        窗外还在下雨。雨声细细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直到手臂隐隐发麻，他才低看你。

        门被轻轻阖上，房间里只剩你一个人。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呜…但他、连九年都坚持不下去。”

        他叹了口气，手最终在空中转变了方向，轻轻落在你微微颤抖的背脊上，难得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