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歆下意识看向顾清，她知，她是需要有顾清在的，很需要很需要。

        沈歆歆瞟了一眼卿彦，她总觉得对方似乎知她在想什么，永远应该属于视觉焦点的人安安静静地背景板，甚至在点单时说了几句并不歧义的话，调节了一点气氛，让沈歆歆忍不住紧张的神经和缓下来，她都下意识顺嘴接茬。

        沈歆歆对吃的不可能过不去，考完试让她有了饥饿感，听到顾清的话直接就张开了嘴。

        卿彦看了一眼尹默，似乎预见了什么，有些失望：“他并不了解你，歆歆，你和他相容易不开心的。”

        沈歆歆眨眨眼，尹默便把菜品递到她前，沈歆歆吃了几口忍不住又夹了几个新菜嚼嚼嚼。

        顾清下意识想要反驳，但看向卿彦并没有挑衅的意味，皱眉：“不必。”

        而沈歆歆下意识护食，忍不住加速了吞咽的动作。

微沉，指尖习惯地点着桌。

        “嗯，主要难得和歆歆出来吃饭。”

        顾清看向沈歆歆：“毕竟歆歆一般不和外人吃饭。”

        尹默和顾清年纪一样，说实话都有年上者的成熟，甚至尹默上的风霜感更重，但由于顾清的骄矜与尹默的下位感太重，抛去份沈歆歆都还是会更顾清话一些。

        说完这句话的顾清看向了对面的卿彦，因为卿彦也和他同时开口，说的内容也一样。

        顾清笑了笑：“你是第一次吧。”

        被忽视的尹默：……

        何止，她有时候是分不清饥饱的。顾清敛眸，这是她的坏习惯，乃至自己在刚开始教导她的时候都没发现，甚至是发现沈歆歆几天大半夜都会吐的时候才知。

        顾清下意识想给沈歆歆去剥，却发现盘中不剩多少了。

        接下来随着菜品上齐，这双漂亮的手又开始剥螃蟹、挑鱼刺，专业而优美，热腾腾的食物规整地放到她面前。

        卿彦看向尹默的眼神很淡：“……不要让她吃那么多。”

        她觉得既来之，则安之，不知为什么，有卿彦在，她觉得这并非像想象中的太过修罗场。

        顾清按耐住某些情绪，面对歆歆向来都是他担任这种照顾角色，但这种情况，同一个事情进行显得过于较真，理智很快回笼出了反应，顾清在沈歆歆碗中添菜，甚至将菜投喂到了沈歆歆嘴边：“来，歆歆，哥哥喂你吃。”

        “你一直在学校里？”尹默出声。

        顾清与尹默面对这个速度不发一言。

        在海鲜上来的时候，卿彦从善如地接过盘子，迅速地开始剥虾，白皙的指尖灵巧迅速，很快完成去壳的行为，并沾好了蘸料摆到沈歆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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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歆歆想起来之前跟卿彦谈起的解剖，原来在这种方面，也是天赋异禀了。

        卿彦先开打破沉默：“顾老师最近忙项目很累了，注意，我也点了几样你喜欢的。”

        然后，沈歆歆就发现新出来的菜好像很眼熟，而且好像与刚刚点的菜不一样，数量也多了，尹默回到位置上，示意沈歆歆多吃一点。

        而沈歆歆可能是上次离开，尹默的那副表情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沈歆歆总觉得他眼中还留着求不满的缱眷意味……甚至有点像狗耷拉着眼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沈歆歆挠了挠，没想到会对尹默解释：“嗯……就是，我确实吃不了那么多，没你们那么自律……”

        沈歆歆小时候胃并不好，饥一顿饱一顿，她在感受到饿的时候会完全丧失对自己的感知，遇见吃的就会吃得很快乃至忽略分量，直到彻底撑了才能反应过来。就像饿了很久的猫狗，只会遵循本能地夺食。

        尹默起，问了下还有几个菜没有，自己前往了后厨，他本就不是喜欢闲聊的人。

        菜品很快上桌，沈歆歆想着先吃饭就好，这三个人真的不熟，都不是一个领域的，感觉互相没有任何话题，而且尴尬的是她最熟的是不知该如何交的哥，所以她居然也不知聊什么。

        “别吃了。”

        卿彦认真地点点：“是呢。”

        “嗯，我也不想让歆歆感到不舒服。”

        卿彦据实回答：“嗯。”

        卿彦递了水过去：“歆歆，少吃点。”

        尹默看向接过水的沈歆歆，他只是等她的意思。

        沈歆歆像是要去夹菜，子往前伸了伸，嗅到了尹默上的油烟味儿。

        尹默自然地先看向顾清，他觉得无语，在他眼里，沈歆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