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这里好玩吗。"

        苏汶侑先上车，坐到靠窗那一侧，把卫衣帽子往后一，出整鸭帽。

        苏汶婧把肩膀抬了一下："你玩这个项目是想让我开心？"

        苏汶侑走在她旁边，他的步伐从到尾没变，因为他一点也不怕。

        "她们说游乐园是小孩这辈子离天最近的地方，大人来是找回忆，小孩来是预支未来。"他把脸转过来，帽檐底下那双眼睛终于出来了，干净的，没有那些在场面上压着的收和防，"姐姐没来过，我也没来过，现在来，不算晚。"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苏汶婧站在门口，看着远那个亮着蓝紫色灯光的城堡尖，笑了。

        然后他的手臂从她后绕过来，一个从后面抱过来的姿势，但还在往前走，他的口贴着她的后背，每一步都带着她移动，黑暗里他的温是唯一的热源。

        他拉着苏汶婧走了一条很偏的路线，先去了一个小型剧场看了场投影秀，又去坐了那种很慢的小火车，绕着整个园区开一圈，车上没什么人，两个人坐最后一排，她的肩膀挨着他的，他的手始终没放开她。

        到了一个拐角，有东西从脚底下过来，是一阵冷气，苏汶婧终于叫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侧过脸埋进他肩膀。

        香港迪士尼的夜晚，和白天完全不同。

        "我想让你开心。"

        他的声音贴着她下来

        空气是好的。

        苏汶侑把她的手拉过去，两个人的手指交错在一起。

        她偏看他，他脸上的表情被大门那儿的灯光模糊住，下半张脸的嘴在光线下动了一下。

        苏汶婧眼眶热了一下。

        苏汶侑站在入口前，看着那个用假蜘蛛网和荧光骨架装饰的门，眉挑了一下，转过来看苏汶婧。

        苏汶侑拉着她往里走。

        一辆银色的车，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阿伯，车里开着冷气，收音机调到很低的音量，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

        周围有东西弹出来，一个披着白布的假人从天花板上往下坠，前面的两个女生尖叫着往后，苏汶婧没有叫，她只是整个人往左边偏了一下，肩膀撞上了他的口。

        "怕鬼？"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脑子里的念转了一下，连玉结把他当苏家下一代掌门的模子培养。

        苏汶婧坐进去的时候闻到了车里很淡的檀香。

        到了地方。

        苏汶婧抬看他。

        那是今晚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带着一点点试探，又带着一点点已经猜到的得意。

        他带她避开了那些会让她裙子翻起来的项目，过山车不坐，楼机不坐，旋转的项目全过了。

        大门口那一排灯还亮着，人比白天少了一半，但也不算少，三五成群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在城堡前面拍照，闪光灯隔几秒就亮一下。

        游乐园这种事，不在课表里。

车来得很快。

        苏汶婧走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有人，一进门，光就没了，前面的人发出一阵阵尖叫，弄得人方向全乱了，苏汶婧咬着牙，手掐着自己大外侧，指节发白。

        苏汶侑笑了一下，不说话。

        最后一项是鬼屋。

        车门一关，她靠在座椅上，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食指，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他卫衣袖子盖着。

        "我也没有来过，"她低下，"第一次，咱俩真可怜。"

        他这句话来得没有预兆，没有铺垫，没有前因，就这么直接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