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冷气。她口被朱砂染得一片殷红，唯独玉佩贴过的位置，留下了一块蝴蝶形的青白印子。印痕边缘泛着乌黑，那绝不是寻常佩留下的痕迹，倒像有一张冰冷的嘴贴在那里，日夜了十几日，生生从她上走了一层肉里的活气。

        玉蝴蝶掉在地，却没有摔碎，它轻轻弹了一下，翻过一面，薄薄的蝶翼贴着地砖，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屋里几个人同时僵住，绮罗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谁也不敢出声，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玉蝴蝶沾满了朱砂，青白的玉色里透着一层暗红。它明明不过半指长，却让人看着后背发凉。它静静伏在那里，像一只被人拍死的虫，又像随时会重新振翅飞起来。

        小丫鬟扶着绮罗，牙齿不住打颤：“小、小颜大夫……”

        颜谨没有应声。

        在她眼中，玉佩上的黑气虽然被朱砂退了些，却并没有消散。那些发黑的细丝全挤在蝶翼，一挨着一缓缓扭动，像一窝被踩进烂泥里的蚯蚓，仍不死心的向外钻探。

        更可怕的是绮罗后的那团影子也没有消失。

        玉佩已经离了她的，那半张灰白的脸却仍紧贴在她肩后，像一层未剥干净的纸，粘在她的肉上。

        他没有眉眼，颜谨却能感觉到他在看地上的玉佩。

        他似乎想回去，又像是想把绮罗一并带回去。

        颜谨咙发干，手心里全是汗，她知不能再等，强压住心里的恐惧，从药箱里摸出一块干净帕子，在帕子上撒上朱砂，随后蹲下小心翼翼地朝地上的玉蝴蝶罩去。

        就在帕子将要碰到玉佩时，地上的玉忽然动了一下。

        颜谨的手顿在半空，不是风，也没有人碰到它，那枚玉佩自己向后挪了半寸。

        “它动了是不是？是不是动了？”小丫鬟吓得哭腔都变了。

        颜谨没有回答，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也会抖得不成样子。

        她死死盯着那枚玉蝴蝶，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这东西知她要什么，它在躲她。

        下一瞬，玉蝴蝶又动了。这一次，它猛地向前一窜，竟贴着地砖朝妆台底下去。

        颜谨心一紧，再也顾不得害怕，猛地将朱砂帕子盖了下去。

        帕子罩住玉佩的刹那，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颤动，像有只真正的蝴蝶被困在布里，正用薄翼疯狂扑打。

        可那拍打声越来越重，渐渐不像蝶翼，倒像是一双手在帕子底下拼命抓挠地面。

        颜谨被吓得手腕一，险些松开，她咬着牙，整个人俯下去，死死按住帕子。她知，一旦松手，这东西很可能还会重新贴回绮罗上，甚至会钻进别人的里。

        “帮我从药箱里拿个空罐子。”颜谨着气，“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