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一舟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往外退，但并不是抽出来，他换了个角度，往另一个方向探。

        白易水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用额抵着他的锁骨，整个人挂在男人上，两条夹着腰，推开他，又像抱着他。

        谭一舟没有动。

        手指终于退出来，带出一些多余的药膏，白色的，却混着黏着透明的，沾在指。

        “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别乱跑，好吗？然后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去。”谭一舟把她抱回床上，转去衣帽间。

        白易水还没来得及把那个笑容收回去。

        谭一舟的手已经掐住她的脖子，他的嘴撞上她的，几乎称不上吻，牙齿磕到嘴，铁锈味溢出，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她的。

        深灰色西装，肩线刚好卡在最宽的地方，收腰恰到好，肌轮廓衬得很克制，不动声色，但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易水看着他的背影，镜子里的他也在看着她。

        一秒。五秒。十秒。

        “够…够深了。”

        等白易水再瞧男人时，他已经换好衣服。

        然后她笑了。

        谭一舟的被打偏，手指印从颧骨延伸到下颌，每一都清清楚楚。

        “帮我打。”谭一舟低看着她。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跟一条领带较劲。

        白易水在心里跟自己打架。她不想帮他，她知只要帮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下下次，每一次。他会把这个变成一个习惯，然后用这件事把她的早晨和他的早晨捆在一起。

        “你自己没长手？”

        她打了一个蝴蝶结。

        谭一舟慢慢往里推，药膏被温化，变成腻的，随着男人的动作往更深渗透。

        她偏，他追过来。她又偏，他又追。

        他着那块肉，尖轻轻着那个齿印，像是在歉…

        谭一舟的嘴又落下来了，咬住她的下，不重，但疼。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这个动作的时候显得格外好看。

        谭一舟站在镜前，领带绕到脖子，男人左手着宽端，右手着窄端，交叉，绕圈，从下往上穿，再从上方拉紧。

        白易水闭上眼睛。

        但她更不想这么僵着。

        “好了。”

        他就那么站着，浴室很安静，白易水的呼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稳。

        谭一舟的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任由女人在他的怀里蹭动。

”

        白易水拉紧了领带结，然后……

        谭一舟转过时，领带又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宽端和窄端一样长，刚才打好的结消失不见。

        和男人那张万年冰山脸，实在不符，白易水看着那只蝴蝶，愣了一下。

        白易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她的呼又热又急，全打在男人锁骨上。

        谭一舟没有她。

        “神经病。”白易水的嘴在抖，声音也在抖，“你发什么疯！”

        男人撬开她的牙齿，把她从里到外都一遍，白易水被他吻得不上气，鼻腔里全是他上古龙香水的味，混着那丝血腥气，呛得她想干呕。

        白易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