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倒，每个人的脸都比刚才更红了。

        柳文心理都没理这话，又夹了一截玉米放进去。

        两人唧唧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羊肉的火候到白小芹新买的睡衣，又从睡衣到律所下个月要开庭的一个案子，得又快又密，许斌有时候都插不上嘴。

        “半年。”

        柳文心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再开了一瓶的柳文心一看，怕耽误了这色狼晚上的双飞大计，就只给许斌和自己倒了一些。

        “半年？”

        白小芹眨了眨眼睛，转看了许斌一眼，又转回去看柳文心，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通过刚才的调戏，她已经能大大方方的在柳文心的面前喊老公了。

        “师姐，你之前不是说……”

        柳文心伸出右手，比了个一，食指竖得直直的：

        柳文心坐在许斌的左边，白小芹坐在许斌的右边。

        白小芹在旁边笑了一声，夹了一筷子羊肉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

        “而且是扣掉所有成本之后。”

        白小芹的酒量不怎么样，脸上的酒红很是明显，她摇晃了一下脑袋。

        “老公能吃辣。”

        两女一左一右，挨得近近的。

        “所以这个数，跑不掉了。”

        柳文心点了点：

        许斌在旁边看着两人，摇了摇，自己夹了一块羊肉蘸了蘸料，小米辣的辣味混着蒜香和酱油的咸鲜，确实过瘾。

白小芹把调好的蘸料推到许斌面前。

        想再招一个助理，想在写字楼附近再租个小仓库放档案，想换一台好一点的印表机。

        三个人坐定了。

        白小芹的话变得多了起来，跟柳文心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是律所明年的规划。

        白小芹停下筷子看着柳文心。

        不知不觉间，一瓶白酒就被喝光了。

        第三十一章

        白小芹的眼睛亮了一下。

        火锅的热气升起来，在三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慢慢飘散，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微微泛红。

        许斌也抬起来。

        “但下半年签的那几个顾问单比预期的大。”

        “今年的业绩，虽然事务所开业才半年，但我算了算，到年底的话，律师事务所收入应该差不多接近一百万了。”

        柳文心先动了筷子，用公筷夹了一大块羊肉，在锅边的汤里涮了涮，然后放进了许斌的碗里。

        白小芹放下筷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那个笑声清脆脆的，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肉炖得够烂了。”

        “加上咱们姐妹照顾的那些，咯咯……我都没想到那么多。”

        电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着，锅里的汤下去了一半，柳文心起去厨房端了一壶开水过来，沿着锅边慢慢加进去。

        柳文心咽下羊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继续说：

        柳文心把杯子放下，筷子夹着一块羊肉，却没有急着吃，而是微微侧着，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我知我之前说什么。”

        “对了。”柳文心忽然把筷子放下，转向许斌和白小芹，表情认真了一些，但嘴角还是带着笑：

        见白小芹已经吃好了，许斌索把她抱着坐自己上，一手喝着酒

        柳文心摆了一下手，夹起那块羊肉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混地说。

        三个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柳文心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筷子夹着半块羊肉在空中画圈。

        “你放开什么手脚？”

        热气又猛地腾起来，餐厅的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小芹也不甘落后，夹了一块白萝卜，了，放在许斌碗里的羊肉旁边。

        白小芹被这一眼看得又缩回去了，但脸上的笑没收住，端起酒杯也不说话，仰喝了一大口，辣得直皱眉。

        玉米是甜的，和羊肉放在一起煮，甜味渗进汤里，让汤底多了一层回甘。

        白小芹说这话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样子，然后又给自己调了一碗。

        “我又不是没长手。”

        三个人继续吃着，聊着，喝着。

        羊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白萝卜饱了汤汁，咬下去满嘴都是鲜味。

        柳文心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鼻子：

        柳文心斜了白小芹一眼。

        “姐……你，你怎么会答应一起陪这家伙乱来的。”

        “尤其是那个建材的，原来只签了基础合同，后来把整个法务外包都给了我们。”

        柳文心听着，偶尔点个，偶尔摇个，说“印表机可以换，助理也招上，你自己考试的事要抓紧”。

        白小芹说话声音小一些，但每一句都接得恰到好。

        “那岂不是说，以后我可以放开手脚干点了？”

        许斌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

        “给你们说个数。”

        “你这调法也太辣了。”

        “你们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