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过，扑在曲歌深灰色的连帽卫衣上。他的视线越过王为民的肩膀，看到的是满地的碎玻璃、弹壳，以及远担架上李唐那惨白的脸。

        每月的名额，锁死了他赚钱的速度。

        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曲歌的嘴角向上牵起，眼底的情绪被完美地掩藏起来。他上地顺着对方的话，脸上绽放出一个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

        消灭封印者，确实是她接受到的指示。即便现在因为她搞砸了。也不应该……更不应该……

        他向左侧跨出半步，高大的躯恰好将正于虚弱状态的绯红，以及捂着肩膀息的洛星蓝完全挡在后。

        “洛调查员。”王为民的声音再次提高，恢复了长官的威严，“这次事件中，你坚决维护了局里的和平方针，从今天起，你就继续作为异策局的官方特派监督员，长驻‘无界咨询’。你的首要任务，是负责跟进特约顾问的额使用情况，并按时向局里汇报。”

        白夜像一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干员拉扯。她的双脚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两浅浅的痕迹。

        糙的碎石划破了她小上的肤，渗出殷红的血丝，但她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理完白夜，王为民那如岩石般壮的左手微微抬起。

        她的双膝在顷刻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直地砸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

        合法合规，意味着绝对的掌控。

        另一名干员上前，熟练地将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她的手腕上。

        “为了更好地规范化理，局里决定聘请你为特约顾问。”王为民抛出了筹码，语气平稳如水，“作为合作试点，局里每月会为你特批一个‘高阶灵研究与合法收容’的名额。所有的手续程，由局里为你开绿灯。一切都在阳光下运行，合法合规。你意下如何？”

        在这片充斥着毁灭与血腥的废墟之上，王为民用着最文明、最和谐、官腔十足的语言，抛出了套着丝绒外衣的枷锁。

        曲歌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右手了僵酸痛的肩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曲歌那张清秀且平静的脸上扫过。

        王为民转过，面向曲歌。他双手负在后，宽大的衣服在夜风中鼓，那张威严的脸上堆起了一种毫无破绽的沉稳。

        她那双灰色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潭死水。

        两名着战术盔的重装干员上前，一把擒住白夜纤细的双臂，暴地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王为民微微颔首，目光移向曲歌后的洛星蓝。

        他惊奇的发现，内的毒素似乎也被这罡气压制得几乎消散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扯了扯上那件沾满鲜血、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些。

        抠住领口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残破的外套顺着她纤细的肩膀落了一半，出更多目惊心的红痕。

        “曲先生，我是异策局超度者长，王为民。”王为民的声音放缓了几分，透着一大局在握的从容，“刚才的一切你也看到了。事实证明，且我相信在维护现世安定与灵子生态平衡的大局上，我们双方的最终目标完全一致。异策局非常欢迎像你这样有能力的民间专业人士，以和平、建设的方式参与到系中来。”

        原来是这样，白夜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曲歌看着眼前这尊铁塔般的男人。

        “王长高瞻远瞩，曲某受教了。”曲歌微微点，语气中带着恰到好的恭敬与合，“能为异策局的安定繁荣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我也非常愿意接受局里的指导，共同维护这份和平稳定。”

        洛星蓝浑一震。

        手腕上缠绕的紫檀木佛珠相互碰撞，发出一声低沉的“笃”声。

        随着他起的动作，全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爆鸣。

        压在曲歌三人的淡金色罡气，在这声脆响中瞬间消散。周围空气的密度恢复正常，夜风再次涌入这片空间。

        肩膀跟手臂的贯穿伤牵扯出剧烈的疼痛，她咬着发白的嘴，双并拢，站得笔直，抬起右手敬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