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大多数时候表情幅度很小。她甚至很少眨眼，Rose看不懂她是在放空还是正盯着自己看。Asriel是怎么从一张这么平的脸上分辨出她在想什么的，这是个谜。可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自己居然能预判一些了，她甚至能分辨出三种不同质地的“嗯”。

        但这句话其实没有意义。这些问题早就该解决了，而那个应该解决这件事的人，从到尾没有出现。

        她的未婚夫对她还没有他养的猫上心，这个事实让Rose心里更复杂了。

        Rose总是坐得端端正正，肩膀打开，手肘落在合适的位置，说话有尾音有收束。森完全不同。趴在沙发上看她办公，或仰面躺着，上半快垂到地上，两只手举着游戏机对着天花板打。Rose饭时，森会蹲在椅子上，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等。有时候她走过客厅，Rose会下意识看她一眼，言又止。她设想自己和Asriel未来的家，不应该是这样的。但那个画面还没在她脑海里成形，就被眼前沙发上那个乎乎的、没有形状的黑色生物抹掉了。

se从小到大没有被这样使用过。

        森偶尔会问一句奇怪的问题：“你工作需不需要乐？”或者“你觉得纸和笔哪个更让人烦躁？”Rose张了张口，说“我在忙”，但森点点，好像她已经回答了。

        这些都是小东西。便宜，不起眼，甚至不能算礼物。但就是因为太小了，反而不能回绝，不能正式感谢，不能把这件事上升为一件“需要回应的事”。

        两个星期后，Asriel终于回来了，Rose像刑满释放一样松了一口气。

        但森就没那么好过了。

        森被裹在那件黑色的胶衣里，胶贴着肤的感像一层不透气的，将她所有的温都囚禁在方寸之间。眼罩是黑色的硅胶，严丝合地压在她眉眼周围，口球卡在齿间。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大被分开，用扣固定在床沿两侧。

        Rose坐在床沿，她看着森被口球住、被绑缚、被剥夺一切动作能力、只能从咙里发出呜咽声的模样，眉间的紧绷慢慢舒展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说不出来。黑暗让她的格外感，每一寸被碰过的地方都在轻轻打着颤。她的下被入几枚，它们在她内沉甸甸地挤着，以低档的频率静默地震着。那震动从阴深往上爬，穿过小腹，抵达腰椎。

        森缩成一团是不想说话，撑着脸颊是表示还算舒服，趴在沙发上看她用笔记本办公，那是“我已经完自己的事，现在在陪着你工作”的意思；蹲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那就只是饿了。Rose意识到自己居然学会了读她的时候，感到有点绝望。更绝望的是，她发现这种感觉在慢慢变。最初她只是嫌烦，现在她会在走出公寓的时候回一眼，确认灯关好了。

        但森就是想到就了――因为她现在经常来。就这么简单。

        Rose站在那里，脚踩在拖鞋上，有一瞬间心里是的。然后又一瞬间，她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我才是女主人。

        有一天Rose来的时候，在玄关发现了一双新的拖鞋，是她的尺码。牙刷也是新的，放在浴室的玻璃杯里。

        她似乎完全认同Asriel的安排。既然他说了“让Rose照顾你”，那她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地麻烦她。

        她愣住了。她之前穿的那双是备用的，不合脚，牙刷是她自己带的一次的。她没有擅自行动，因为他没表态过。

        她看不过去，有时候想开口说“你能不能坐好”。但她从来没有说过。她让Rose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紧绷。森只是按自己的方式在客厅里待着，Rose的端正就显得像一个需要被某种东西持续供给的姿态

        但她现在依然很烦她。

        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她情动的味，一种由胶、汗和雌发情时那种带腥味的甜混成的气息，厚重地压在整个房间的空气中，散都散不去。

        而她本来没有这样的打算。她没有讨好森。森也没有讨好她。森对她没有目的。这是最要命的。她不利用Rose，不企图让她喜欢自己，不害怕她，也不需要她。而Asriel最初也是被这种“无目的”引，却最终亲手把它成占有。Rose此刻正在经历和他同样的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