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声音低沉淡漠，透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什么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如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是不是终于想陪陪她了？是不是意识到自己最近太冷淡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迟疑和隐隐的期待：“去啊……当然去。”

        白伊怜垂下眼睫，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李若瑶愣了一下，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空。”那的声音干脆利落。

        李若妍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看着他的侧脸，那张线条冷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是心血来还是刻意为之。

        她深了一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对面传来邵焱低懒的嗓音：“抱歉啊嫂子，纪哥和我有约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更多关于这个邀请的解读。

        “你们约什么了？”李若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被压抑的怒火已经像暗一样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白伊怜顺着他的视线回，看到周继野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邵焱朝她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而坦然。

        “高尔夫。”邵焱对着手机说，又像是同时在回答她，“约了好几天了，纪哥一直没空，今天好不容易松口。”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边的人，在白伊怜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将听筒贴在耳边。

        周继野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随意自然，仿佛那些抱怨只是背景里无关紧要的噪音。

        “你每次都这么说！”李若瑶的声音高了一度，透着委屈和愤怒，“我特地飞过来找你，你就这种态度？你知不知我昨天在场等了你多久？回来你又不在，我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半夜――”

        “打高尔夫，去不去。”他突然开口，声音平淡。

        李若妍抬起，看向对面那个笑容散漫的男人。

        邵焱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行啊，人多热闹。”

        “有事。”周继野的回答简短冷淡，甚至没有回看她一眼。

        “纪执烽，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李若妍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像在哄一个不情愿的孩子，“城西新开了一片地公园，听说风景不错――”

        他的目光越过李若妍的肩膀，落在楼梯口的方向。

        他的表情淡漠疏懒，像刚睡醒的猎豹，带着漫不经心的危险气息。

眉间那浅浅的褶皱又深了一分。

        周继野没有看她。

        她看着邵焱那张带笑的脸，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结束通话的界面，忽然开口：“我也去。”

        李若瑶在他边坐下，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欣喜。

        李若瑶跟在他后，声音明显不满：“你昨晚到底去哪了？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回来的时候都凌晨了――”

        周继野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李若妍的嘴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