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木门半掩着,门口挂着一块手工雕刻的木牌,
黄色的灯带顺着屋檐一路垂下来,即使还是白天,也让整栋小楼显得格外温
。院子里种着几盆说不上名字但茂盛的绿植,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风一
,叶片便轻轻摇晃。
不远
,一个年轻人正朝她们挥手。
“葉子!”
推开门,一阵凉爽的冷气夹杂着木
和咖啡的香气迎面而来。
“哟哟哟,咋这么亲人呢,我们的小年糕。”她用力摸了好几下年糕,才抬起
满脸歉意地说
,“哎呀真不好意思,本来想去机场接你的,结果今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实在脱不开
。”
年轻人愣了愣,随即笑得灿烂:“我叫艾尼瓦尔江。名字有点长,你们叫我艾尼就行。”
西城区比东城区安静得多。土黄色的民居沿着巷子蜿蜒排列,木雕窗棂和拱形门
在阳光下投出漂亮的光影。
藤从院墙上探出来,在石板路面洒下一片片细碎的阴凉。几个孩子抱着足球从巷子深
笑闹着跑过,老人坐在门口摇着蒲扇聊天,不时有穿着艾德莱斯长裙的姑娘路过,空气中飘散着烤羊肉、刚出炉的馕,还有成熟水果混杂在一起的香气。
艾尼拖着行李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时不时和路边认识的人笑着打招呼。
他一路小跑过来,不等葉子开口,便十分热情地接过行李箱,一左一右提在手里。
“你们就是阿昭的朋友吧?”他
着一口带着些口音的汉语,“一路辛苦了。”
他看起来和她们差不多大的样子,
肤被高原和烈日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却
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上穿着一件速干运动短袖和深色登山
,脚上的鞋边缘磨损得很明显。
面,才发现晒了一整天的石板路已经
得吓人,连忙把它抱进怀里。
老板笑骂了他一句,还是把那块西瓜
进了他的手里。
明昭额
还带着一层细细的汗,
发随意盘起,几缕碎发因为忙碌散落下来,穿着简单的吊带和宽松长
,葉子觉得她从来没变过。
“我叫葉子,她是我的朋友,沈悠。”葉子也笑着回应,
“谢谢,谢谢。”葉子连忙点
,下意识鞠了好几个躬。
年糕被她的声音
引过去,激动地转了好几圈。明昭蹲下来摸摸他,他就开心地翻了肚
。
葉子正踮着脚打量一只巴掌大的骆驼木雕,年糕也在房间里到
嗅闻着。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艾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转
看见葉子抱着年糕,便顺手递给了沈悠:“很甜的,尝尝。”
“那倒也是。”艾尼笑了笑,“不过太阳落下去,风
起来就舒服了。喀什昼夜温差大,晚上记得带件外套。”
“名字真好听。”艾尼笑着点点
,“阿昭这几天一直念叨你们,总算把人等来了。”
“没有的事。”葉子连忙回应,要不是手里抱着年糕,不然自己也能多拿点行李,总归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人家,“比东京舒服多了,至少这里是干热。”
他说着抬
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又望向古城深
:“车只能停在这里,民宿在里面,还要走十分钟左右。最近天气有点热,辛苦你们了。”
有人隔着老远喊他的名字,有人把刚切开的西瓜递给他一
,他停下来笑着摆摆手。
民宿规模不算大,却布置得极有巧思。大厅保留了喀什老宅的特色,角落摆着几张编织地毯和低矮的木桌,前台后的整面木架上摆满了大概是明昭从国外带回来的小摆件,彩绘陶盘、蓝眼睛挂饰、火山石烛台,还有几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黄铜咖啡壶。
“说什么呢!”葉子反手抱了她一下,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有免费住宿的人还敢提要求?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抱紧大
,多赖几天。”
明昭的民宿藏在西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深
。
还没来得及回
,一个女孩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拽了个踉跄:“你终于到了!”
说着,她
“先不吃,我把朋友送到,一会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