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dang了一会儿，最终归于沉寂。空气里还残留着汗味、血腥味、jing1ye腥膻和水泥灰尘混合的复杂气息。我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听着门外那踉跄、缓慢、最终消失在走廊尽tou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拖着，像是脚踝上拴着铁链。
我走到那张旧书桌旁，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除了几本空白的“惩戒记录本”，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灵通。款式很老，但还能用，专门用来和某些“需要沟通”的家长联系。屏幕亮起幽幽的蓝光，我翻到通讯录里“苏清浅母亲”那一栏，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边终于通了。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有些急促，背景音里能听到炒菜下锅的“刺啦”声和电视新闻的播报，“哪位？”
“苏清浅妈妈吗？我是星海中学的教导主任，厉老师。”
“厉主任！”那边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知识分子家庭特有的、对老师权威的敬畏和焦虑，“您好您好！是不是……是不是清浅在学校又出什么事了？” 炒菜的声音停了，电视声也被调小。
“关于苏清浅同学最近的学习情况，我想有必要跟您沟通一下。” 我的语气平稳而严肃，是标准的教师家访口吻，“上周的年级摸底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苏清浅同学的成绩……不太理想。”
“不太理想？” 女人的声音紧绷起来，“主任，您直接说，她考了多少名？”
我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辞：“这次考试难度较大，年级总ti发挥都不太好。但苏清浅同学……是年级倒数第一。”
“什――？！” 电话那tou传来一声短促的、几乎破音的惊呼，紧接着是东西被打翻的声音，像是锅铲掉在了地上。“倒数……倒数第一？！厉主任，您没搞错吧？还是她考试的时候不舒服？”
“卷面我都看过了，没有误判。考试当天她也没有提交任何shenti不适的证明。” 我的声音里适当加入了一丝遗憾和责备，“据监考老师反映，她答题时注意力很不集中，甚至有小动作。苏清浅妈妈，这个成绩，反映的不仅是知识掌握的问题，更是学习态度和纪律xing的严重hua坡。”
电话那tou沉默了。只能听到cu重而压抑的呼xi声，还有女人喃喃自语的、带着哭腔的碎念：“倒数第一……倒数第一……这……这怎么跟老苏交代……我们家的脸……这丫tou……她怎么敢……”
“苏清浅妈妈，您先别太激动。” 我适时地安抚，却又火上浇油，“孩子成绩波动是常有的，关键是要找到原因，严肃对待。学校方面，对于这种严重的成绩退步，是有相应纪律chu1分的。”
“chu1分？！什么chu1分？” 女人的声音立刻又尖锐起来，充满了恐慌，“主任，求您……求您千万别给她记过什么的！她还小，档案上留下污点，以后升学就完了！我们……我们一定严加guan教！回去我就收拾她！狠狠收拾她！”
“您打算怎么‘收拾’呢？” 我顺着她的话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打！当然是打！” 女人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愤而颤抖，“这死丫tou，就是欠打！平时我和她爸太惯着她了，以为成绩好就万事大吉！这下好了，给我们tong这么大篓子！回去……回去我就让她爸拿戒尺，狠狠抽她手心！抽到她记住为止！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用心！”
“打手心啊……” 我沉yin了一下，“苏清浅妈妈，您在家里，一般都用什么方式教育孩子？我是说，除了打手心。”
“主要就是打手心。” 女人的语气肯定，甚至带着一种“我很懂规矩”的自诩，“我知dao现在学校里面，学生犯错老师可以打……打屁gu。所以我们家里，从来只打手心，不打别chu1。家法是家法，校规是校规，不冲突，也免得孩子混淆，觉得哪里都能挨打，没了敬畏。”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对学校“打屁gu”规矩的微妙认可和界限分明。我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tou，一个穿着得ti、面容严肃、将“教育”和“ti罚”分门别类、并为此感到理xing的知识女xing形象。
“原来如此。” 我表示理解，然后话锋微转，“不过，关于苏清浅同学这次考试失利，学校方面，其实已经……进行过相应的纪律教育了。”
“啊？学校已经……已经罚过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错愕。
“是的。按照校规，考试成绩严重退步，尤其是跌至倒数，属于重大违纪，需要接受‘深刻检讨’和‘必要惩戒’。” 我用了两个非常正式的词汇，“周一成绩出来当天，苏清浅同学就已经因为此事，接受了chu1罚。”
“是……是打屁gu吗？”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尴尬，又有些好奇，还夹杂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
“藤条，两百下。” 我平静地报出数字，没有描述细节，但仅仅是这个数量和工ju，就足以让电话那tou倒xi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