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要被阉了。

        倾城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卷成一个被子的样子，只出一张红透了的脸和几攥紧被角的手指，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收回手，重新搭回膝盖上，语气里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我本来就是啊。"

        "怎么了？"倾城的嗓音格外温柔，像是泡在温水里的丝绸，腻腻地绕过来，"妹――妹――"

门，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然后他抬脚走过来。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可他每靠近一步，阿曙的心就往上提一截。他走到床边，长一屈坐了下来，床垫被他压得微微陷下去一块，阿曙整个人跟着那点凹陷往他的方向了半寸。

        "是吗？"他缓缓说着，手已经抬起来，指尖住了被子的边缘，"我看看。"

        "！！！"

        "放心吧，"他说，嗓音里带着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我干不出来强自己亲妹妹这种事。"

        她说完就想咬自己的。什么烂借口，他要是真出去了才是见鬼了。

        倾城看着她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从慌张到纠结到微微发红就知她在想什么。他轻笑着站起，终于从床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了她一眼。

        阿曙听见他骨的话，浑一僵。

        他还故意拖了个长音，那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在尖上绕了一圈才松开，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亲昵。

        他一条翘起来搭在另一条上，往床靠了靠，姿态闲散得像在自个儿卧室的沙发上。

        "我去哪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辜。他伸手，指尖挑起她鬓边一缕被汗浸的碎发，慢慢拢到她耳后。指腹若有若无地过她的耳廓，温热而干燥的感让阿曙整个人过了一下电似的缩了缩脖子。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倾城忽然换了个话题，像是随手把刀锋调转了一个方向，他重新坐下来，偏看她，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

        不是？真的啊？别搞啊。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尖上轻轻过去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坦然，"你觉得我还能干不出来什么事？"

        他能出来吗？那晚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没有真的吻上去，可那个距离、那个动作、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已经超出了正常兄妹该有的界限。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推开他呢？如果她什么都没说呢？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她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消失在被子边缘。

        "哥哥……"阿曙的声音心虚得像偷吃了东西被抓包的小猫，尾音都了。她太了解倾城了，他在这种时候表现得越平静越从容，说明他心里那弦绷得越紧。他要是大声骂她两句她反而觉得正常，可他这样慢悠悠地坐在她床边帮她拢发，那说明――完了。

        倾城果然没有动。他甚至微微偏了偏，目光隔着被子落在她上，那双狐狸眼里带上了点饶有兴致的光。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一寸一寸扫下去，隔着被子落在她蜷缩的轮廓上，但是...他会勾引，诱惑，总有一天她会同意的。

        阿曙整个人像被了一样压住被角，在床上了一圈，连被子带人把自己卷成了个严严实实的茧。她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枕，扭过瞪着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又急又恼："慕苏卿！你畜生啊！"

        阿曙攥着被角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她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狐狸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晚上，他压在床上方，过她的嘴，那个一即离的温热感现在想起来还会让她发麻。

        阿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借口，嘴张了张："你……我没穿衣服，你出去，我穿完你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