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音。”

        谢承洲侧。

        “我不喜欢插手家事，我只是单纯听不惯有人把不负责任说得这么高尚。”姜如音耸耸肩，半点不客气。

        “对着被自己扔下的孩子讲这套大理，”姜如音冷笑了一声，“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姜如音直视着她。

        女人转过来。米白色的套装衬得她气场干练，却冷漠。

        姜如音点点，“至少对于谢承洲来说，是的。”

        谢承洲原本已经冷下去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转，发现谢承洲正看着她。

        谢承洲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走吧。”

        华静仪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但极好的涵养让她没有当场发作。她垂下眼，慢条斯理地上丝手套，一寸寸抚平褶皱，最后冷淡地看了谢承洲一眼：“有空回趟家。”

        “那陪我喝一杯。”

        他脸上又挂回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底的疲惫却没完全藏住。

        这个词，莫名有些耳熟。她好像是第二次，听见有人把这个词用在自己上。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叫她的名字。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风声。

        姜如音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现在？”

        华静仪盯了姜如音好一会儿，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脑海里的记忆忽然对上了号：“是你？”

        女人也终于第一次真正把目光落在她上。

?s  i  mi  sh  u  w  u  .com

        “没有。”

        “把抛弃孩子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是不是太搞笑了？感情又不是给足了钱就能一笔勾销的。自己当年甩甩手走了，现在反过来指责他心狭隘？”

        雨后的街边，停在路旁的黑色轿车，还有那场短暂又令人不愉快的交锋。

还准备这样折磨自己多久？”

        谢承洲却已经低，把手里的会议资料随手卷起来，语气随意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中午有安排吗？”

        姜如音抿了抿：“我就是觉得她那句话不对。”她顿了顿，还是解释，“不过这确实是你的私事，我刚刚越界了。如果让你觉得尴尬或者不舒服，我歉。”

        谢承洲没有回答，像是本没听见。

        她把电脑收进包里，抬眼看他。看他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她就舍命陪君子了。

        姜如音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才意识到。

        姜如音莫名有点心虚。

        “承洲，”华静仪语气不疾不徐，“你也是决策的人了，应该明白，很多时候只能在两个都不好的答案里选一个。你受过最好的教育，物质上从没缺过，去过你想去的地方，也有今天的事业和位置。”

        谢承洲也看了一眼腕表，重新笑起来，又变回平时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怎么？新加坡法律规定中午十一点不能喝酒？”

        “姜小姐似乎很喜欢别人的事。”Madam华看着她，语气依旧柔和，却意有所指。

        “你拥有的，已经超过很多人一辈子能得到的。”华静仪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一个人都已经占尽优势了，还要因为小时候少得到了那点东西，就一直觉得我对不起你吗？”

        姜如音知自己不应该插手别人的家事，更何况这是谢承洲的母亲。可刚才那句话，她实在听不下去。

        “姜总。”谢承洲打断她，语气居然很正常，“你是不是对所有人的家务事都这么有兴趣？”

        随着一行人离去，走廊里重新归于寂静。空气里还残存着那冷冽的香水味。

        果然。她还是说多了。

        “过分？”

        姜如音犹豫了一下。

        华静仪看着她，眼神带着审视。

        女人脸上的优雅壳子裂开一丝，眼神里失去了那层从容的柔和，声音冷了下来。

        “但是。”

        谢承洲连眼都没抬，全当没听见。

        谢承洲偏了偏脑袋，像是在强忍着笑意。

        姜如音愣了一下。

        她刚才……是不是又多闲事了？而且的还是谢承洲家的事。

        “这位小姐，你觉得我是一个伤害孩子的人？”

        “谢总。刚才――”

        谢承洲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姜如音迎着她的目光，半点没退缩：“是我。华秦集团，姜如音。”

        “等下，华女士。”姜如音实在忍不住开口。

        “抱歉，我无意评价您当年的选择。”姜如音深一口气，声音平静，可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您想离婚，想追求自己的生活，那是您的自由。”

        华静仪像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