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川的心被揪起，他想走过去，把她一把抱进怀里；他想摸摸她的，告诉她姑父在这里。

        林妧亮起来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程景川顺着她的视线回，也看见了谢承骁。

        比起说话，她更想摸摸他的脸。

        林妧眼睛亮了一下，看他在亲自己的小手，她有些害羞。

        程景川看着他的小元宝，沉寂太久的心开始重新动。

        还是程景川，我恨你。

        夜风微凉，星星缀满夜空。

        他看到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万千种情绪，有爱，恨，疑惑，委屈还有伤心难过。

        路灯下，谢承骁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林妧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还有些微凉。

        而且是很生气。

        近到她终于可以仔仔细细地看清他的脸。

        林妧怔住，谢承骁没有走过来，他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脸上甚至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

        可他没有想到，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爱不爱她。

        程景川的心柔一片。

        “洲衡不能去。”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只是站在那里。

        她望着他，神情怔怔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她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当年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可他离她这么远的距离，能听清她的声音吗？

        几年的光阴在这个吻里变得很长，又很短。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回答的很简短，其实程景川还想继续说下去；他想告诉她，元宝，姑父爱你，这些年姑父一直在想你。

        刚才残留在她眼里的柔微微凝住。

        林妧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她转过，朝谢承骁走过去。

        林妧也一动不动，她看了他很久。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里短暂碰了一下。

        她的眉眼长开了，更漂亮了，却还是他的小元宝。

        长发披在肩，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似乎刚从很的地方回来。

        她想喊他一声。

        可是没有，程景川依旧很好看。

        直到嘴分开，她仍旧有些恍惚。

        不能再近了。

        程景川走到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是她在走廊里看错的背影，不是梦，真的是他。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却比真正三十出的男人多了太多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看上去更有魅力更成熟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们刚刚甚至还能站在这里接吻，可原来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她仔细的看着程景川，看他有没有皱纹，有没有白发。看他是不是已经老了？

        林妧盯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知我在查什么？”

        程景川继续：“齐砚洲这个人，不能信。”

        程景川毫不犹豫地点。

        可真的站到他面前，她忽然一句都不想问。

        林妧呼停了一瞬，她向前半步，盯着他的眼睛。

        林妧看痴了。

        毕竟很多年不见了，还是有一些陌生。

        沉默了片刻，林妧只是仰起脸看着他，问了一句。

        她想亲亲他。

        林妧看向他。

        最后还是程景川先收回视线，他轻声开口：“元宝。”

        程景川以为她会问很多，质问他或是恨他；程景川已经好了转就走的准备。

        然后，她越过程景川的肩膀，看见了不远的人。

        程景川沉默了。

        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嗓子发紧。

        不过她没有阻拦。

        真的是程景川。

        程景川终于忍不住，低吻她的，他吻得特别轻柔。

        “你还爱我吗？”

        她摇了摇，落寞地说，“你别说了。”

        林妧犹豫片刻，向程景川走过去，最后停在他面前，只剩一步之遥。

        林妧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久到眼睛开始发酸，眼前的人也渐渐蒙上一层很薄的水汽。

里。

        程景川刚要开口，林妧又离近了几分，拿手抵住他的。

        程景川包住她的手放在边吻了吻，一直看着她：“没有。”

        “姑父….”      她喊了一声。

        只要她走到林芳面前，程景川就会沉默。

        可林妧太熟悉他了，她知他生气了。

        程景川看着她：“知。”

        林妧轻轻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问：“这些年，你有没有过其他女人？”

        至少在她允许以前，不能。

        可是程景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