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追去了市局，还有程景川。

        书记不动声色地往盛和那边看了一眼。

        程景川已经重新坐下，神色也恢复如常。

        可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经侦的人要带林妧走，程景川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这种人，如果只是合作方出了事，会有这个反应？

        至于齐砚洲，更不用说，临走还往人手里糖和面包。

        书记活到这个岁数，总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明白。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滋没味，谢承骁，齐砚洲，程景川。

        三个人，三家资本，中间偏偏站着同一个林妧。

        他了这么多年工作，知关系复杂，总有脉络可循。

        最怕的是你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底下却还埋着一层。

        原本书记想，这姑娘在S市最好别再出事了。

        可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她到底跟多少人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还开什么协调会，再开两天，他这个指挥干脆和市公安局合署办公算了。

        新市长一直没说话，直到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他才侧过脸看向书记。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

        书记先问：“你前几天让查的那条线？”

        “应该是。”

        新市长把笔放下：“我让他们查的是项目名单怎么出去的。”

        书记皱眉：“查到远鸿了？”

        “看来是。”

        “怎么又查到她上了？”

        新市长听见这个“又”字，看了书记一眼。

        书记也意识到了，却没解释。

        总不能告诉新市长，这姑娘之前还喝过自己儿子递过去的一杯乱七八糟的酒。

        新市长沉默后开口：“她以前负责远鸿投后。既然招商材料经过她的手，找她了解情况不奇怪。”

        “那倒是。”书记点点。

        原则上，两个人没有分歧。

        名单既然从S市内了出去，就必须查清楚。

        书记真正考虑的是另一件事，他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

        谢承骁的位置已经空了，齐砚洲坐在那里，手机不知已经打出去几个电话。

        程景川没有再动，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书记低声：“你这一查，把三家都查动了。”

        新市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所以才更要查清楚。”

        书记看向他，新市长神色很平静：“名单如果真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不最后到了谁手里，这个口子都必须堵。否则今天是远鸿，明天就不知是谁了。”

        书记沉默片刻，点。

        “这我同意。”书记停了停，又：“不过现在只是查。下面别急着给人定。”

        新市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妧现在是洲衡的人，远鸿又属于谢氏；刚才程景川的反应也摆在那里。

        一件原本只是查项目名单外的事情，一旦被人自行解释成三家资本之间有什么利益输送，再传出去，味立刻就变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新市长，“该查的查到底，不该扣的帽子，一都别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