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把票那一页关掉。

        那一瞬间，他竟然想起了林芳。

        林妧回：不买。

        份继续归对方，经济收益也可以继续归对方；但在未来华岳重组、董事席位和几项关键事项上，她要这3%的票。

        如果能谈下来，她甚至不需要再碰那7.8%。

议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报价，有人建议把剩余额度提上去，趁结构彻底改变以前把票拿下来。

        而对面的反应越来越快，林妧自己的模型里，一直留着一栏：Scenario      D      —      Chongyuan      Exposure      /      Unidentified      Related      Party.（情景D：崇远潜在关联      /      未识别关联方）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她不跟他抢，她只是一次次绕过去，找他真正舍不得让出去的东西。

        他很快否掉了另一个几乎同时冒出来的猜测。

        崇远的会开到很晚，人散了以后，程景川一个人留在书房。

        奇怪的是，又过了几天团队告诉她：“对方愿意见了。”

        她转着手中的笔，说：“不追。”

        每一步都绕开了他的正面防守。

        程景川的确提醒过她，她不能因为姑父说过，就停止一个正式项目，更不能把私人判断写进投资结论。

        但下一次华岳真正需要投票的时候，她要它站在Atlas这一边。

        林妧不准备买它，她想谈的是另一件事。

        “没有。对方只说，林总亲自来香港，他亲自谈。”

        她要亲自去谈，坐在那3%后面的人，愿不愿意把自己手里的票借给她。

        如果对方愿意，这3%仍然是他的。

        于是林妧让团队联系了对方，第一轮回复很客气，他不卖。

        齐砚洲喜欢把牌摊开一半，让你知他有钱、有筹码，也知他敢把桌子掀了。

        齐砚洲再疯，也不至于把这种项目给她。

        但她没有证据。

        程景川没解释。他只是把那份材料拿了回来，华岳那7.8%，他已经拦住了。

        从最开始的10%，到后来20%，再后来，30%。

        这个念让他很不舒服。

        “条件？”

        “景川，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最近总有人能找到这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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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并不多，按市值算，不过几个亿，可它的位置很好。

        几天后，她把香港行程放进了日历。

        林妧没有回。

        可他到底是谁？

        这个人对华岳有一种近乎异常的控制。

        别人正在花一百块抢今天的票，她要去找那张只值六十块、却可能在未来某一天决定谁坐上牌桌的权利。

        对方没有继续加价，起初他以为对方退了，可她本没退。

        元宝才进洲衡多久？Atlas这种级别的项目，不可能交到她手里。

        有人认为他这两年在外资产上的动作太多，几笔原本藏在系之外的安排接连暴在不同资本视野里；也有人更直接，华岳最近的异常交易，说明有人已经开始沿着旧结构往里摸。

        她不准备花Atlas的钱，去给一个连对手是谁都不知的故事买单。

        程景川靠进椅背，给林妧发了一条消息：「最近工作忙吗？」

        桌上还放着刚才的会议材料，澄海的事情已经让程家内有了声音。

        程景川看了很久，这种打法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澄海还没理干净，现在又是华岳。”会议上，程家一位长辈把材料推到他面前。

        程景川的手停在纸页上。

        事实上，华岳连续几个交易日放量震，那家突然进入华岳的香港主也进入了林妧的视线。

        只是她越来越确定了一件事，华岳的对面不是一个单纯想赚钱的投资人。

        不是齐砚洲，他和齐砚洲打过太多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