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熟媚动人的面庞，他心中忽地生出一个念，随口问：“说来奇怪。夫人与师尊分明是同时代的大能，怎的师尊容貌如少女般青涩，夫人却生得这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般成熟丰腴？”

        鞠景等了片刻，见殷芸绮毫无发作的迹象，心中大感困惑。

        话音刚落，客房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鞠景松开她的香肩，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印。

        “当年本遭正各大宗门围剿，杀出重围时动用了燃烧本源的秘法，平白折损了数百年寿元。”她幽幽叹息，带着几分女子特有的心虚，“也幸亏本底蕴深厚，未曾变成鹤发鸡的老妪。若真成了那副模样，只怕夫君连看都不愿多看本一眼了。”

        “夫人……不生气？”鞠景试探着问。

        他抬手复上殷芸绮细腻的面颊，顺口答：“男儿本色，若是真成了老婆婆，我这凡夫俗子，怕是真要多思量几分了。”

        依照这位魔尊夫人睚眦必报的子，听了这等大实话，纵然不发火，也该冷嘲热讽几句。

        这女子刚刚沐浴更衣，便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盖上印记，这般极端的占有，反倒让他觉得分外可爱。

        鞠景听她提及当年血战，心中猛地一紧。

        殷芸绮听得心花怒放，松开着他脸颊的手，反倒摸了摸自己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鞠景半蹲下，任由她拭脸颊。

        她暗暗庆幸鞠景经过天阶灵洗髓，肉已属凝期大成，这般倒也不怕伤了他。

        他原本打算用那句实话激起殷芸绮的羞恼，再借机表白一番，说出无论她容貌如何变化都矢志不渝的誓言。

        她顿了顿，忽地展颜一笑，犹如春花绽放：“不过，如今这情分不同了。纵然你明日便满华发、步履蹒跚，本也照样认你这个夫君。”

        殷芸绮将脸颊贴在鞠景的掌心，柔顺温婉，宛若敛去锋芒的绝世剑刃。

        “夫人莫要胡乱攀扯。”鞠景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正色，“师尊于我，有教导之恩，我心中只有敬畏。她那等冰冷的子，断然不是我中意的路数。我早就与夫人说过，我就偏爱夫人这般宛若熟透蜜桃般的风情。那些青涩丫，如何及得上夫人万一？”

        鞠景回首过往，初见时的惊艳，知晓她因龙角自卑时的怜惜，长久相伴生出的羁绊，直到得知她为自己孤涉险时的震撼。

        种种情愫交织，早已让他分不清责任与爱意。

        他虽未曾亲见那场惨烈的搏杀，但单从那“燃烧本源”四个字，便能想象出其中的九死一生。

        殷芸绮见状，夺过他手中的锦帕，亲自为他拭，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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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嫌弃本年老色衰，看上你那水灵灵的年轻师尊了？”殷芸绮伸手住鞠景的脸颊，力拿得恰到好，既不让他疼痛，又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

        “生死之间走过一遭，还要什么原因？”鞠景洒脱一笑，顺手取过锦帕，作势要去脸上的印，“夫人刚上了胭脂，就往我脸上蹭。莫不是要让为夫着这印记出门，好去招蜂引蝶？”

        “仅仅因为感恩么？”她仰看着鞠景，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的试探，“再无旁的原因？”

        殷芸绮听得此言，眼底波光转。她猛地转过，红在鞠景脸颊上重重印下，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印。

        “招蜂引蝶？本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修士都知，你鞠景是本的夫君。”她理直气壮地说，指着鞠景颈间的红印，“就像你留在本上的这些印记一般。本大可动灵力将其散去，却偏要留着。本的人，自然要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

        鞠景闻言，整个人愣在当场。

        此言一出，殷芸绮的手指顿在半空。她一把攥住鞠景的衣襟，将他拉入怀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当他再次挡在殷芸绮前时，他便清楚地知，自己已彻彻底底将这条霸护短的恶龙视作了此生不可碰的逆鳞。

        “你对本坦诚相待，本为何要动怒？”她语调平和，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易地而，你若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子，本当年又岂会强留你在龙？世间男欢女爱，本就始于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