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更远
是住院
大楼的背面,零星的窗
还亮着灯,那是值夜班的护士站和偶尔需要夜间监护的病房。
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她对自己说:“周淑芬,你现在面对的情况是这样的。你有一个高度可疑的嫌疑人,但你没有直接证据。你有药物检测结果,但你不知
这种药物的名称、来源和获取渠
。你有
上的创伤记忆,但这些记忆是碎片化的,无法作为完整的证人证词使用。”
她从窗边转回来,重新坐到实验台前。
“如果我现在报警,会发生什么。”
她开始推演。
“警方会要求我提供证据。我能提供的是两份检测报告和一张来访登记表。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我
内存在不明化合物,但不能证明这种化合物是谁投放的。来访登记表可以证明苏逸在特定时间进入过我的诊室,但不能证明他
了什么。警方需要的是直接证据:监控录像、目击证人、或者在苏逸
上找到同种药物。”
“监控录像。”她想了一下。“诊室内
没有监控摄像
。走廊上有,但走廊摄像
只能拍到苏逸进出诊室的画面,拍不到诊室内
的情况。而且医院的监控录像保存周期是三十天,今天是六月三十日,六月十日的录像可能已经被覆盖了。”
她的眉
微微皱了一下。
“即使录像还在,它也只能证明苏逸进入了诊室,不能证明他在诊室里
了什么。这和来访登记表提供的信息是重复的。”
“目击证人。没有。那三分钟内诊室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在苏逸
上找到同种药物。这需要警方对他进行搜查。但搜查需要搜查令,搜查令需要法官签发,法官签发需要合理的怀疑依据。而我目前能提供的怀疑依据不够充分。一个高中生来医院帮同学取钥匙,这是一个完全正常的行为。仅凭他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地点,不足以构成搜查令的签发依据。”
她将这条推演链走到底之后,得出了一个她已经预料到的结论。
“报警在目前阶段不是最优选择。”
她的语气在说出这个结论时没有任何遗憾或沮丧。这不是因为她不想追究,而是因为她的理
告诉她: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贸然报警,不仅不能达到目的,还会打草惊蛇。如果苏逸真的是那个人,一旦他知
有人在调查他,他会销毁证据、切断药物来源、甚至可能对她采取进一步的威胁行动。
而且报警意味着这件事将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警方、检察院、法院,每一个环节都有信息
的风险。她是魔都协和医院的妇科主任医师,她的名字和“被下药迷
”这几个字出现在同一份案件卷宗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的职业生涯都将遭受不可逆的损害。
她对这个现实的认知是清醒的、冷酷的、没有任何自我欺骗成分的。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报警,而是更多的证据。”
她打开手机,进入备忘录应用。备忘录里已经有了几条之前记录的内容,都是关于六月十日当天的时间线重建和症状描述。她在最新一条下方新建了一行,输入了三个字:
药物来源。
她看着这三个字,在脑海中展开了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如果这种化合物不是常规药物,那它的来源有几种可能。第一,地下药物市场。第二,暗网。第三,自行合成。第四,从科研机构或药企的实验室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