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你是不是变态啊周弯弯。”他终于说。

        “你也没赶我啊。”

        她对着他的背影，忽然用很大的声音喊：“江屿！我晚上去找你！”

        “随你。”

        说完，他绕过她，大步走了。

        她看见了。

        他沉默了。

        “江屿。”她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转挡住他，“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总让我跟着你？”

        周围有路过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魔怔的。

        可能是某次育课，他跑完一千米，撩起衣服下摆汗时出的那截腰。紧实，窄，肌肉线条畅地没入腰。她当时就站在场边，脑子里像被人放了一把火。

        这三个月里，她什么招数都试过。穿短裙、肩、、酒后装疯往他怀里钻、半夜爬过他公寓外面的墙。有一次甚至当着他的面，把裙子撩到腰上，里面只有一条丁字。

        周弯弯看出来他有点烦了，心一横，直接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声音又轻又：“我自己弄过。每天晚上都弄。想着你，就得不行。”

悉这个表情。不讨厌，也不喜欢，就只是――很无所谓。像看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砖，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西。

        “周弯弯，把衣服放下来。”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跟提醒她鞋带松了差不多。

        “我说过你可以跟着我？”他语气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很淡的一丝。

        周弯弯毫不在意。江屿垂下眼，没看她，也没躲开她的目光。他就站在太阳底下，额有细密的汗，忽然说了一句。

        别的男生看她一眼就脸红，她要是肯勾勾手指，不知多少人排队往上扑。可她就只想要江屿。那个高冷的、寡言的、永远波澜不惊的江屿。

        后来她找机会偷看过他游泳。站在泳池边，腰窄长，水珠顺着背沟下去。周弯弯当时就觉得自己完了。

        每天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夹着被子，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第二天起来，内透，又羞又烦，但下次见到他，还是会像条发了情的母狗一样贴上去。

        可能是晒的。

        她想被他压着。想被他弄得哭出来。想看他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出现失控的表情。

        周弯弯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默认了？还是懒得理她？

        他没有回。

        她已经追了他三个月了。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像看一场不好笑的闹剧。

        她咧开嘴笑了，出一排白牙：“我就算变态也只对你变态。江屿，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话说得很重。但周弯弯看到他的耳尖，在阳光下，好像有一点点发红。

        只是很短的一瞬。

        她心脏狂，像中了彩票一样。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在他上捕捉到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极微小的――变化。虽然不知是嫌恶，还是……别的什么。

        那一晚她回家，哭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她对着镜子看自己，明明长得也不差，前凸后翘的，怎么在江屿眼里就成了透明人？

        也可能不是。

        但周弯弯注意到，他的脚步有一个很短暂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