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浴室就直说。”
她弯腰去放水。
霍远洲还在浴室里。
霍远洲没有回应。秦湘雨转
走出去,把浴室门虚掩上,留了一条
。
“水放好了,进去泡一泡就出来,别待太久。你发高烧了,泡久了脱水。我去拿退烧药,泡完出来吃。”
她把耳朵贴到门上,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水
里持续的水
声和排气扇低沉的嗡鸣。她等了五秒,然后握住了门把手。
秦湘雨等了他十秒,确认他不会再有第三次尝试,然后蹲下来,和他平视。
脏床单和枕
套卷成一团扔在门口,新的床品从衣柜里翻出来。铺好之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她没再犹豫,一只手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霍远洲的手臂搭在她肩上的时候
得发不上力,掌心贴着她的衬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他将近一米八的骨架,所有重量一下子压过来,她的鞋跟在木地板上往后
了一小截。她咬着牙稳住,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浴室,让他靠着洗手台站稳。
“我进来了。”
她回到衣帽间,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和一支电子
温计,又拿了一条干净
巾。重新走进霍远洲的房间时,迎面扑来一
混杂的气味搅在一起。床单上一摊金黄色的粥渍,枕
套也被汗浸透了,整张床像是刚打完一场仗的战场。
霍远洲没有看她。他垂着眼睛,睫
上沾着汗珠,嘴
紧闭成一条倔强的线。
秦湘雨不禁回想——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么倔么?
秦湘雨把
过手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双臂交叠,站在原地看着他。
上地板膝盖就
了,整个人跌坐回床上。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这次撑着床
柜勉强直起
,往前迈了一步,
再次发
,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
秦湘雨走到浴室门口,屈起手指敲了两下门。
热水涌进浴缸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
,蒸汽从水面升起来,镜子上很快蒙了一层白雾。秦湘雨用手试了试水温,直起腰回
看他。霍远洲垂着
靠在洗手台边上,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整个人看起来下一秒就要顺着洗手台边缘
下去。
霍远洲跪坐在地毯上,低着
不再动了。后背剧烈起伏,睡衣被汗水黏在肩胛骨上,勾勒出少年人尚未完全长开的骨架。他想喊王妈,张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嗓子已经烧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水
声还在持续。没人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
“霍远洲,别泡太久。”
她站在床边闭了一下眼睛,认命地弯下腰,开始剥床单。
“霍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