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显然不是贴面礼，她就是亲了我，甚至过了我的嘴角。

        明明我们之间的对话，只有问候还算安全，她却这么敷衍！

        我蹙起眉：“田禾绿，不好笑。”

        作为姐姐，我不应该跟她待在一起，也是作为姐姐，我想帮帮一个人养育孩子的她。

        我找眼罩时，她忽然轻描淡写地说：“哦对了，还有个问题，如果要有边界感，我还可不可以叫你帮忙啊。”

        在飞机上，我打了草稿，决定这次要和禾绿好好谈藏在咱们家里的那大象了。如果她决定与谁迈入婚姻，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的伴侣吗？还是搪过去？如果对伴侣有所隐瞒，她会幸福吗？我又该如何以家人的份与她和那位伴侣相？但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我下意识不想去说了，抑或是本能地不愿面对现实。

重要不过远到看不见的星星和外星生命吗？

        她微笑着看了我一会儿，意识到我真的有些生气，便僵住了表情，扭过去。

        我思考了一会儿，复又将扭向窗外，战战兢兢地向她伸出一小拇指。

        我系好安全带，犯了难。

        我带着满腔怨气去赴约，一见面，她就亲了我的脸，然后愣了愣，解释：哦，和老外贴面礼多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车子总算驶出了停车场。

        “……”

        姐妹之间，这没什么，但我们的关系常年卡在一条难以启齿的里，疑似亲吻的动作叫我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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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绿似乎是想幽默一下。

        我不知所措，只好快速地亲了她一下，就是家人的那种亲。

        结果，不知刚刚那句话是哪里有关键词，车机助手被唤醒了：“我在，怎么啦？”

        禾绿耸耸肩，老气横秋地说：“就是人到了这个年龄呗，也赚到钱了，有点想传承自己优秀的基因了这样。”

        我被禾绿的样子逗笑了，她横了我一眼，我把笑咽回去。

        到了晚上，分别时，她指指自己的脸颊，面无表情地说：姐，再亲我一下。

        这个词怎么了！

        “那你跟我拉勾，要有边界感。”

        我困得不行，禾绿准备了眼罩，在扶手箱里，告诉我想睡的话可以上。

        “那是你边，你边的统计本来就没有普适。”她反驳我。

        禾绿比我小三岁，生活却和我存在时差，不是异国时差，而是相对论所言的时速差，我度过一年，她度过五年，好像我在什么宇宙飞船上一样。

        “所以怎么样，你到底回不回家？”她有点凶。

        我说不出话，只能摆出架子批评她：“好吧，再怎么样，这么大的事，你都应该跟我商量一下的，那是条命，生了不回去的。”

        “边界感，好。”禾绿轻笑一声，勾上了我的小拇指，孩子气地摇了好半天，我感受到了一丝嘲笑，或许是错觉。

        禾绿平淡地目视前方，好像在说今晚换我洗碗一样。

        我叹了口气，问：“禾绿，你为什么突然想生孩子啊，不和我商量商量吗？”

        “小方，没事，没叫你。”禾绿有些慌张，还对空气摇了摇手。车机助手走了。

        作为田嘉鸢，我想留在她边。

        “边界感。”她重复我用的词。

        这样让我有点舍不得，但也下不去台阶。气氛降到了冰点。

        禾绿眉心，把咖啡放进车子的杯架，打开导航界面，问我：“那你定好没，跟我回家住吗，还是你租了房子。”

        “告诉你干嘛？又不是要和你生。”

        “你问心有愧吗？我们都是女人，又没那个问题。”

        现在我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悔，育儿确实辛苦，早知不让她来了。

        禾绿从小就爱亲我的脸，正如我爱她的耳垂，肉肉的，手感很好。在解压挤痘痘之类视频还没行起来的时代，我就爱给她掏耳朵，她也爱躺在我膝上，一边午睡一边享受至尊服务。

        “我叫你回家住，其实是胀的问题，很难受，想找个人帮忙。”

        禾绿满意地勾起嘴角，叫我记得常跟她联系，我们可以多连麦看电影，但我没有照。她生我气也好，对我有怨言也罢，我们曾经犯下过大错，绝不能重蹈覆辙。

        “嗯，边界感。”

        我俩都被吓了一。

        “我拜托你，好多人三十岁还在念书。”我有点无语。

        “想开个玩笑而已，以后不说这种话了。”

        “啊？什么？”我大叫。

        禾绿见我面色铁青，跟我歉，说不是有意袭击，是真的太累了有点糊涂。这用词让我有点想笑，好歹憋住了。我看见她眼下一片乌青，就摆摆手，决定以寻常姐妹的态度应对，回亲了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