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吏
。”
“好事。”曾越见他沉
,便不多问。
片晌,张子芳自己讲起缘由。
豊朝初,诸帝勤政好学,始定下经筵仪注,每月逢二日进讲,到建乐朝减至一月一回。
开经筵为朝廷盛典,内阁学士、尚书、翰林侍讲,各司官员列席听讲。
这本与他一个观政无干,奈何祭酒临时点他补缺。
偏侍讲官是个老学究,讲起书来如老僧诵经,
得张子芳整堂昏昏。一个盹磕下去,被御上点了名。
张子芳脊背一寒,伏跪在地,冷汗涔涔。
“缘何而寐?”建乐帝声如沉钟,不辨喜怒。
那一瞬,他灵台清明,忽地想起他和曾越相识的一桩旧事。
彼时曾越入京赴考,与同乡合宿。
那人嫉妒他才学,趁夜将他笔毫尽数
秃。
应试那日,曾越拨开一看,
笔濯濯如童山,便就地解了衣线,将残毫捆缠指间蘸墨书写,连考三场,指节几近痉挛。同乡分在臭号晕厥抬出,后听闻曾越中一甲,在茶楼散布
言,诬曾越舞弊。
当时张子芳恰在茶楼,只见曾越当场取过秃笔,当众挥毫,字字清峻,反叫对方当众出丑。
一句“心中有笔,自成鸾章”犹记如新。
张子芳福至心灵,叩首答
:“回陛下,臣非瞌睡。臣是心中有经书,入定参经去了。”
满殿寂然。
他一咬牙,索
将曾越那桩旧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说是效仿友人,以心读经。
堂上鸦雀无声。
张子芳心凉之际。
上
却传来一声笑。
“荒诞不经。”皇帝
,“你这友人,倒是个妙人。”
张子芳悬着的心刚落下寸许,又听皇帝问:“听你口音,蜀地人?”
“臣重庆府人。”
皇帝遂
:“千里为重,重水重山重庆府。”
张子芳应声对曰:“一人成大,大
大国大明君。”
皇帝静了一息,笑骂:“巧言佞语。”
却未治罪,挥手让他退下。
张子芳讲完,犹自后怕。这一关是过了,吏
的职也授了,只是——
“外放?”曾越看他。
“……夔州奉节知县。”张子芳讪讪。
曾越瞧他半晌,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愚钝。御前耍
,还
生生圆了回来,算是误打误撞合了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