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去吗——」

        「什幺皇朝——」

        「——看见了，它好大。是不是说——它——已盘旋了七千年吧？」

        「它快死了。它一生都在飞翔。它飞不动的时候，就堕进海里，城市就会崩塌，桫摩！」

        「古籍说——天空城的皇族和喀里斯拜亚斯皇朝——的皇族——通婚——会——生出——灵童。用灵童的三滴血和……炼出金丹给白鸟服下——就——可以——让它再翱翔万年。」

        她低下，把贴近他的耳边：「对，它飞了七千年，载着我们的城。」她的发一直撩动他面上的肤，带来静电一样的。

        「什幺——」

        「因为什幺——」

        「在大陆上……」

        「那怎幺办？姐姐？」

        「你——桫摩……你去结婚——」

        「喀里斯拜亚斯皇朝——」

        「是啊——姐姐——」

        「——什幺？桫摩？你说什幺？」她和他的距离只有一张白纸的空隙，却听不清晰他的说话。

        「桫摩——我说，我们升到这幺高，你可以看清楚托起城市的整只白鸟。」

        「姐姐——」

        「什幺——」

        「你看——桫摩，白鸟的喙，在滴血。」

的高。

        「——什幺？」高空的风是呼啸的，他和她的距离只有一张白纸的空隙，但却听不清她的说话。

        他开始眷恋一双翅膀的飞翔。那彷佛超脱宿命，凌驾长空。亦神亦魔，亦生亦死。

        「再大力一点。风很大——喜欢这样激烈的感觉——」

        「我说——因为——喀里斯拜亚斯皇朝只有一名公主，哈哈。」

        月光照在鲜血，虽然遥远，却凄楚清明。

        「喜欢风声呼啸——喜欢这样激烈感觉——」

        「听见了——我的姐姐！」

        他有点紧张的，转过却恰好形成一个短暂无意的亲吻。

        「我说——在大陆上——有一个喀里斯拜亚斯皇朝……」

        「喜欢什幺——姐姐——」

        「谁去结婚——」

        「看见整只白鸟了吗？」

        「说什幺——」

        「皇朝怎幺样——」

        「什幺——」

        「为什幺？姐姐？」

        「因为——因为——」

        「好啊，我们降下去，桫摩，抓紧，大力一点——」

        「古籍说——」

        「为什幺是我——」

        她当无事发生，他却尴尬。手心全是汗。

        是的，月色下的那些山峦、河、海洋、神庙、祭坛、众生，只不过欠缺一个高度的藐视。他们注定要发生、壮大、相遇、荒废，或着死亡，都在遵循在天命的规程。

        「风——太大了——我们降下去再谈可以吗？」

        「桫摩——我说——你担心点，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飞降——我说喜欢这样激烈感觉——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