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还着一张脸，这个农村女人，明明怕芸娘怕得要死，见到巫夏居然视若无睹。

这不是大事，两家离得也近。

她拨开发，汗进眼睛，一阵酸痛。

“三两？”他笑肉不笑，“我这里总共才三两。”

“闭嘴。”

屋内安静一刻，又响起她的声音：“我要去山里，你自己下午好好练字。”

闭眼的功夫，一团巨大的黑影悄悄近她的后背……

不知怎的，她脱口而出：“镇上的一个红翡滴珠凤金步摇，三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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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到我了！”

长久的沉默让他疑惑侧目。

她使劲擤鼻涕，朝二人吐了一口痰，“哐当”一下暴地关上自己的房门。

巫夏转了一圈，假装不经意地问：“你知自己不是亲生的。那你了解你的亲生父母吗？”

陶子赫低眉敛目，一句话没说，径直进屋收拾自己少得可怜的衣物。

周明最终讪讪离开，一出门，他就直奔大丫家。

这幅样子……巫夏猛了一口气，“唰”地站起来想去打她。

木门本就摇摇坠，终于在“砰”的一声中，劣质的锁砸在地上，同时整个门也散架。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巫夏想打他。

一顿午饭吃得意犹未尽，巫夏嘴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小赫赫啊――”

与此同时，已经跟壮汉们走失的芸娘因为天气热，想从林间绕小路回去。

*

力之大，神态之疯狂，都让巫夏暗暗吃惊。

陶子赫：“再说话你就失去了一个徒弟。”

这要她怎么回答？她只想要钱啊。

“别理她，我们走吧。”

“哼，不买就不买。”

“我想买点东西，没钱了。”

掂了掂掌心的银子，陶子赫“呵”一声，“你想买什么？”

她便又模仿周红的语气，眉一挑，嘴角苦涩下垂，惟妙惟肖：“子赫啊――”

“还有，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仙人一般都不出世……你，你和她……”

她浑粘腻汗，油黑发亮的刘海挡住视线。

医说，是被什么东西砍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林子里有东西在盯着她。

巫夏突然想起来陶逸春要自己给他带民间的特产，可她已经把银子全花掉了……

一侧，就见到周红的半张脸趴在门框。

陶子赫把木板床抬起来，从烂掉的椅子里扣出一点碎银子，摇，“没印象，是老村医告诉我的生世的。”

“咳咳。”她握拳轻咳，难为情：“陶子赫，我这人――”

“先陪我去趟我家，我要把东西拿回来。”陶子赫低嗅了下衣领，不由皱眉，“再放在那儿，估计要被烧掉了。”

兴许是听到“三两银子”这话，她眼神阴恻恻的。

陶子赫猜得八.九不离十，一进门就见到周红拿着镰刀疯狂地在砍陶子赫那屋的门锁。

陶子赫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她终究没有厚脸到说要“拜师礼”。

“我跟她，”他指指屋里的巫夏和自己，“可是一对狗男女啊，还能怎么认识？至于收徒，劝你们死了这份心，她说过，此生只收我一个徒弟。”

周红脚底抹油，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