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无憾剑，淡淡：“抱歉，连累你了。”

阮羡鸾没有等到沈陵的回应，他没有声音，此刻他掌心之中的灵火熄灭，双目无神。

沈陵抱住她，如同珍宝一般，生怕碰坏了。

她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明知不该，心上却轻飘飘的，涌上一种名为欢喜的情绪。

个倒霉，竟然要和自己一起在这崖下受折磨。说不定在承受酷刑的时候还能一起交一下心得。

正在阮羡鸾苦中作乐之际，阮羡鸾听到一个熟悉而又清澈的男子声音

沈陵感觉得到，无憾剑在此刻在嗡鸣。

“修仙之人呢，可得给我进补了！”

在这深渊之中、群魔乱舞之地，他用他的躯，为她撑起一方天地。

哪怕愧疚也好，感动也罢。

超过三臂的地方，便难以视物，而在暗，还有伺机而动的妖物。

他在拿他的前途，修为，一生赌注。

沈陵此刻行走在一迷雾四起的地方，周遭不能视物，白天与黑夜无异。

却又无比柔和。

沈陵明知崖底妖魔万千，却也毅然决然的下了，甘愿和她一同赴死。

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欢喜过去，她冷静下来。

咿咿呀呀，吵闹的很。

一张如画容颜映入她眼中，那人眉眼清秀，没有平日里的那般清冷，此刻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沈陵，你来送死的吗？”阮羡鸾嗓音几乎破碎，此刻眼中已有泪光闪动。

“师姐，师姐，醒醒，还好吗？”

她的此刻像是破碎的布娃娃，风一就散了。

沈陵面不改色，勾起角：“我来保护师姐。”

他咽下心里那句，师姐……也是女孩子，也需要人来保护。

他轻轻抬手，将无憾剑收入剑鞘，以灵力燃起一团火焰，淡淡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更不真实。

不好！沈陵，这是中了幻境！

此刻却像是神祇褪去光环，像个普通担忧心上人的如意郎君。

很快，妖崇四起，向他扑来。

在沈陵剑下被穿的妖物不计其数，此刻更是白骨累累。

他来了，他就在这里，在这里抱着她。

阮羡鸾的眼本半睁不睁，此刻听到这声“师姐”，心里一咯噔，只觉得心下升起几丝庆幸，睁大了双眼。

“……沈陵？”阮羡鸾此刻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无憾剑生不喜欢战斗，贵得很。

他将阮羡鸾拥入怀中，说：“师姐，我在。”

就这短短四个字，却让阮羡鸾的心安稳下来，无比放心。

那张脸，向来波澜不惊，如清风明月，是九天谪仙。

崖下女妖，最擅长蛊惑人心，和幻境之术！

即使他的嗓音一如往日，却有着轻易便可察觉的欢喜。

接着，又一剑，穿了一个妖物的。

“天灵啊哈哈哈哈……”

“小子，死在我们手里，算你有幸！”

“不必，真的不必……”阮羡鸾的声音哽咽，忍着极大的痛苦说。

沈陵此时虽然已得玄阳仙草，却仍旧心境不稳，来这里，百害无一利。

他闭眼，挥剑斩下。

阮羡鸾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脆弱，轻轻往他怀里靠近几分，任泪水划过脸颊，入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