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姨淡淡一笑：“不要骗我，我已经看见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是谁？”

        真真慌了手脚：“她要是突然发狂起来，连您也一起打了，主人会骂死我们的。”

        真真总算咽下了食物，陪笑着迎上去信口撒谎，同时右手藏在后悄悄了个手势。

        “她啊……嘿嘿，这个嘛……她是……呃……”

        当然这些伤痕绝大分都是夜莲变盲之前造成的，但不仔细看也难以分辨是新伤还是旧伤。

        夜莲本能地察觉有双明亮透澈的眼睛在打量自己，虽然她于全盲状态，但是心里却泛起一种被人视的感觉，仿佛一切秘密都被一览无遗。

        七嘴八的诉苦声四响起，倒也颇为真。因为，狗女们虽然也是转基因人，但却不备霸王花的超级癒合能力，所以表面上看，上确实多多少少都有伤痕。

        “没什幺必要吧，冰姨！”

        “我才倒霉呢，被她当面抓了一把，您瞧，都抓破了！”

        她下意识地挣扎着坐起，空的眸子里出警戒。

        “还有我，刚才被她踢了一脚，冰姨您看，口都乌青了一大块！”

        “我……咳咳……我在这里呢。冰姨……咳咳……您怎幺出来了？”

        陌生女子的声音又近了一些，显然是正在走过来。

        冰姨仿佛等得不耐烦了，声音虽然还是很轻，但语气已变得严厉。

        “出什幺事了？你们在这里干嘛？”

        被点名的真真慌忙应声回答。为美人犬团的团长，她刚才并未参与战斗，一个人在外围边享用点心边观战，此刻嘴里还满着食物，一说话就差点呛到。

        “怎幺都不说话？真真呢，她在哪里？”

        冰姨仿佛并不意外，“嗯”了一声说：“真真，你带她们去包扎一下。这女孩叫什幺名字？我来跟她谈一谈。”

夜莲反倒一时反应不过来，艰难地蜷曲在地上息着，不明白，发生了什幺事。

        真真急中生智，想出一个理由，压低声音继续撒谎。

        夜莲咬紧牙关，一声不响，她的咙被烧坏，本就无法说话，最多只能发出一些简单嘶哑的振动音节。

        “你们都让开。”

        “没有、没有！姐妹们刚才在练习格斗，大家是打着玩的，呵呵，不是真的打啦。”

        “没关系，我会掌握分寸的。你们让开吧。”

        夜莲就倒卧在场正中，肉翼已经收起，赤的躯遍鳞伤，虽然正以很快的速度复原，但大大小小的青、血痕，还是给人目惊心的感觉。

        “是啊、是啊，我发都被扯掉了！哎呦、哎呦……痛得要命！”

        没有人回答她，四下静得只能听见呼声。

        被当场拆穿的真真十分尴尬，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行啊，冰姨。她……呃……她是危险人物，谁靠近她都会被攻击的！”

        其余的狗女们立刻心领神会，一边纷纷连声称是，一边自觉地组成人墙挡在夜莲前，企图遮住视线。

        “房间里太闷了，我出来散散步。”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想帮你。”

        被尊称为“冰姨”的女子幽幽叹了口气，仿佛有说不出的惆怅：“无意中听到这边吵得厉害，就过来瞧瞧，你们是不是在打人呢？”

        真真无可奈何，只得招呼狗女们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一温柔的声音，传入耳朵：“别紧张，她们不会再打你了，咱们聊聊，好吗？”

        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在她边停了下来。

        “她眼睛瞎了，可能是受刺激过度，神也出了问题。主人好心把她带回来医治，她却一直发疯般骂人、打人，说什幺也不肯合治疗，还逃到这里来寻死觅活。我们费了好大的劲都捉不住她，大家也是没办法，出手就稍微重了一点，其实我们被打得更惨呢。”

        几秒钟后，只听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女子嗓音从场另一传来。

        美人犬们也都异口同声地附和，有人还夸张地呼痛起来。

        这时她已经走到更近的距离，夜莲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她说的每一个字，那是一个轻柔、动听而低沉的嗓音，乍听之下是陌生的，但好像又有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