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谁家孩子谁心疼，黄村长觉得他宁愿自己上工也不想儿子在这受苦。

苦他们不怕，他们这群庄稼汉，本就是在苦水中泡出来的。

“大哥，”姜小心地问，”咱们村，真的因为徭役死过人？”

“是啊，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好，咱们没打点监工，每天只能闷着干活，慢一点都要挨鞭子，下雨一样不能停，条件好点的人能披着油布，差一点只能带个草帽，官府不给治病，徭役也不能拖，一来二去就没法治了。”

累他们更不怕，农家人最不吝啬的就是上的这把力气。

因为这个，黄村长心里对黄族长的埋怨一直没消，若不是他不舍得花银子，也不会出现这种悲剧。

一天天看着熟悉的族人失去生机，那种感觉，想想都后怕。

很傻，却傻的可爱，令人动容。

说完这些，黄村长一脸感慨，他也只是最近几年才不服徭役的，在他眼里，若是没有修官，这次的徭役再轻松不过，即使修官，也比他们以前好过。

他们那会儿，生生熬死了两条人命。

也就是现在，累是累点，好歹能保住小命，这才有心思想别的。”

第198章卑微的想法

贼香，好多小子不愿意换人，就为中午的这顿肉。”

“嗯，”黄村长轻轻点，“七八年前吧，死了两个，从那以后，咱们村就有了约定成俗的规矩，除非家里实在没人，只让年轻力壮的小辈服徭役。

这种思想很奇葩，却是现在思想的主，至少有一半人这样想，所以，干活的人几乎没怎么换。

年轻人气血旺盛，不容易得病，恢复的也快，也因为这个，咱们村好些年没出过事了。”

顿了一下，黄村长锁紧眉，“丫丫，你别以为我说的是大话，不信等着瞧，今年的徭役，肯定会填进去几条命。”

“大哥，那个出事的两个人，可是因为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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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完全这么说，”黄村长哈哈一笑，“以前服徭役那是真苦，想喝口热水都难，能吃饱但是没啥油水，路途远点不能回家，大家伙只能在破庙里凑合一宿，一天天的除了自己抗没有别的办法，自己命都没了谁还有心思别人。

总觉得自己一个人苦点就苦点，不能让别人跟自己一样吃苦。

只要，留条活路就成！

“不用，这群小子实的很，哪有你想的

溶于血脉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姜并不明白黄村长如此卑微的想法，她被黄村长的自嘲弄得很心酸。

这也是为啥他那么重视读书人的原因，只有读书考科举，才有一丝可能避开年复一年的徭役，才不至于把活生生的人命填进去。

也是这时代的魅力所在。

“我没有不信，”姜眉并没有松开，“我在想要不要去找大夫开点强健的药，每天煮上一锅给他们喝。”

肉确实引人，却还不能抵挡繁重的徭役，促使他们忍受繁重劳力的，是这种难能可贵的牺牲的神。

“这话就夸张了，他们不愿意换人，是不想自己兄弟跟着受苦。”

而今年，姜的法去让他看到一丝希望，虽然依然有徭役，可他们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尽力避免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