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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托侧着子，义肢垂在床边，她忽然抬手去抹眼泪。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吃了一惊。托托也盯着他。

尖子连忙上来替他系带，却还是不敢抬起，双眼原是要低垂着的，结果反倒对上了纪直后的托托。

本以为托托理应当要受冷落，谁知纪直一面任由尖子给他系披风一面也不回地问托托：“你去不去？”

“皇上批完折子在殿内歇息，结果常川瞧见门外有人。陛下无恙，但受了惊吓，担心是刺客，故而召我过去。”纪直自己理了理领子，挥手一抖那华美的披风，脸色竟是有些柔和的，“去玩吗？

“很痛吗？”托托说，“切掉那东西很痛吧。”

从前尖子是最了解纪直子的。可自从托托过来，纪直便愈发难捉摸了。

尖子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在门前报了一声。出乎他意料的是纪直居然想都没想就叫他进去。

纪直觉察到她哭了。他搂着她问：“是不是太疼了？”

她撑着床沿爬到上边去，纪直伸手把她圈进臂弯。托托说谎了，她上是冰凉的。

督主还是有分寸。尖子在心里想，这儿好歹是里，哪是能乱来的。夫人莽撞，这回闯进来大抵是被训斥了――尖子结合她那双哭过的眼睛胡乱揣测着。

纪直轻拍托托的肩膀。她哭得满脸都是涕泪，而他用袖口仔仔细细地给她揩干净。

他斗胆推门，进去时俯却不敢抬。

“我不明白，”托托哭起来说，“我不明白他们怎么能那般待你。你那么好，为何要那般待你，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让你受这种罪――”

托托恳切地摇，每一下都是那么的用力。她止不住地抽泣，呜咽声接二连三串进语句里，托托说：“我不明白……”

不过万幸，尖子松了一口气。托托衣服穿得好端端的，模样也是正色，只是眼睛红，看样子并未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

纪直若无其事地站起穿衣，只听衣料沙沙的摩声。纪直冷冷地问：“还愣着什么？”

他一时语噎，大抵从未有过人这么郑重其事地问他这回事。思量了半晌，纪直才说：“忘了。”

“你不明白什么？”纪直问。

“嗯。”纪直已经支着子起来，他问，“坐在地上凉么？”

他吻她了。

苍白的月如同一只孤零零的小舟，在哀凄的漫漫长河中摇曳、摇曳。它是白玉无瑕，却也像神佛目光似的冷酷无情。

托托摇了摇，又听到纪直说：“那你呢，被人折了疼不疼？”

托托愕然了片刻，眉皱到一起。她只惦记着他的痛，哪里想得到自己？又要落泪，可她却发不出哭声了――

“托托，”纪直端详着她此刻难看的脸，他说，“你可曾想过，他们又凭什么那般待你？”

纪直抱着她，这时候他也惊讶于自己居然不在乎脏不脏。

第33章显摆

余地搭上他的腰带。一只冰冷的手顿时覆住了她，纪直语气里没有怒气，只是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真的？”托托问。水银似的月光闪闪发亮，明亮的杏眼蒙着雾气。

他们相互依偎着坐在漆黑的夜里，黑鸦在空中盘旋。

“你还没同我说，”托托懒散地在床边摇晃着双，“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