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银吃了几个饺子，忽然叹了口气，吩咐儿子：“留，你把供奉在祖先前的酒给我拿来。”

这顿年夜饭吃的没滋没味，刘大银都不知自己要怎么熬到天明。

刘大银的情绪不对，李留去到外间把酒瓶拿来，刘大银从橱子上拿来一个碗，给自己倒了一碗底酒。

“留，大过年的，好好说话。”刘大银给开林洗了手，又把他牵到桌子前，“留，你爹不在家，你心里难受，可这气不能对着孩子发。要说难受，我心里比你还难受，我对你发脾气了嘛。这脾气是对外人的，对家里人可不能乱着急，孩子小，不懂事，你得慢慢教，吆五喝六的算什么样子。”

天上还挂着满天星星，村里就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了。

李开元赶紧老老实实地坐好，李开林年纪小，哥哥不跟他玩了，他自己拿着饺子挤开，抓着饺子馅往嘴送。

“叫你去你就去，快去拿来。”

刘大银想起那个每到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喝两口酒的男人，眼眶一下子就了。

这是李家过得最压抑的一个年了，尽刘大银和李留强颜欢笑，两个孩子还是感觉到了家里异样的气氛，就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住大年初一第一天，各家各都得相互拜年。

刘大银摆摆手：“我没事，留，咱们吃饭。”

“娘，你又不会喝酒，拿来干什么。”

“娘，你没事吧。”李留在一旁担心地问。

他把红包递到刘大银面前，郑重其事：“，我不要压岁钱，这钱给你，你给

她给开元开林一人夹了一个蘸醋的饺子：“好了，吃饭，等吃完饭给你们分糖吃。”

年三十的晚上，刘大银包了饺子。

刘大银在两个孩子的枕下放了两个红包，这是李家的规矩，只要还没结婚，刘大银都给会包一个红包给孩子。

李三顺怎么就爱喝这个，难是喜欢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李家现在是资本家，除了非常亲近的，谁还敢往他家里凑。

开元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摸枕底下，摸到红包一下就拽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钱的压岁钱。

真他妈的难喝。

端起碗，刘大银像喝水那样，咕咚一口就把酒给咽了下去。

这不怎么样，日子都要过得，这新年第一天，总得给孩子们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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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银知儿子这是心理难受，想要发，可也不能对着孩子发脾气啊。

有好吃的，两个孩子总算变得开心一些，再饭桌上玩闹。

李留皱着眉，训斥：“开元开林，好好吃饭，我说过几次了，在饭桌上不能打闹。”

刘大银家的大门早早就开了，可除了常有叔和几个本家外，一个来拜年的都没有。

“开林，好好吃饭，不准浪费。”

白酒入，先是辣，接着是苦，过咙后五脏六腑像是火烧般焦灼。

李留瞪着眼睛的样子竟然有些可怖。

儿子又去了省城一趟，到底怎么给李三顺定罪，上面还没讨论出结果。他们没有见到李三顺，只能买了东西让人给捎进去。

“娘，你慢点，酒不是这样喝的，这样喝酒伤子。”李留从刘大银手里抢过碗，又把酒瓶拿到自己这边，不让她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