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戟回过，说：“这里的雪景，倒是不错。”

小皇帝本无实权，那真正能让它荒废的，也只有时戟。

当然，平日里兰以云不会在乎，但放到现在，一想到时戟前几次的冲动，她心里就慌。

前她的瞎想，是对他的中伤，不论先前如何，此刻，他确实在保持两人的距离。

兰以云呵了口气，面前浮现一团小雾，外下雪了，也不懂景王爷怎么知的，她的小疑惑很快被时戟猜到，他答：“常年在外，下没下雪，便能轻易感知。”

兰以云本笃定自己不会主动靠近时戟，但时戟说完这句话，就往一旁让了一步，意思是让她也过来看，这个后退的动作，她有点羞赧。

阁伫于江北侯府后院，平地高，从这个窗口看出去，远近风景一览无遗，雪花飘洒，联结于天地间，展一派初雪之雅，和着她调制的冬香，虽但清爽。

忽的，他想起什么，指着不远，说：“瞧那座塔。”

兰以云仍盯着自己手指，她闭上一只

兰以云点点，时戟指的塔，是当年先帝为太皇太后六十大寿铸造的，甚是劳民，据说塔里光是皇香，一年就燃几万斤，伤财。

他到底是男人，应该没那么容易醉吧？

或许，他会放过她呢？只要他一直保持得的距离，兰以云心想，她可以不需要逃离京城。

兰以云偏过看他一眼。

粮草被卡关，内惑主帅，戎狄破城门……寥寥几句话，不可能尽所有危险。

于所有人来说，那场战役很难熬，直到下了大雪，苍天有眼，转机到了，时戟才能反败为胜。

后来小皇帝上位，这座塔就荒废了，百姓暗地里纷纷叫好。

再看坐在她对面的时戟，他发全挽，出俊朗眉目，上披着一件玄色外衫，里穿黛蓝衣袍，一曲着，手搁在上面，自己倒温酒，一杯杯往嘴里送。

过了一会儿，时戟好似察觉到什么，他站起来，推开阁的窗，忽的，外一阵凉风卷进来，伴随着点点雪花。

正如只有调香师才懂香，也只有权谋家才懂权。

那之后，他记住落雪成白的声音。

兰以云紧张地听着，明知不该知此等皇家秘闻，但由时戟讲出来，又莫名很有引力。

年前调的冬香。

兰以云盯着莹白的雪花，眼前一亮。

时戟在大齐的翻仗，确实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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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总是静不下来，于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下压的角。

因放了油桂回味，所以醇厚又怡人。

时戟哈地一笑，雾气萦绕他的五官，模糊深棕的眸底，他陷入回忆：“当年，打得最久的战斗，就是靠一场雪化解的。”

她徐徐走到窗边。

兰以云又开始胡思，按这么喝下去，景王爷会不会喝醉了？

时戟竖起一食指，：“你这样看它，会发现，不过是个歪脖子塔。”

坏是，油桂有助阳的功效。

这座塔就像大齐，越来越颓，要不是有人力挽狂澜，恐怕早改朝换代。

“歪脖子？”兰以云觉得好奇，她竖起细细的手指，对着那塔，只听时戟冷笑：“先帝愚孝，拨万两银子，令工尚书督工，后来，工老贼把钱运给戎狄，这塔自然越修越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