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眀薇听得心有戚戚：“好吧。不过皇后娘娘这药膏十分珍贵，这样是大材小用了。若你们专为了肉上的小伤，我给你们一个简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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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常日寂寞，总要自己找点事。”太后随手拿着一本：“里的女子一辈子最难得的只有平安善终，所以许多时候不能钻牛角尖，唯有看开二字。若是不甘心，就看看话本子，看看世上痴男怨女，折腾到最后也无非求一个余生安稳，就算是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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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有人告诉她，她也大约能猜到，甄然原来应该跟周菱

此番黛玉离时，除了皇后赏赐的物件，另带走了皇太后借给她的十来本话本。

太后依旧是冲淡平和的笑容，仿佛这里摆着的不是一屋子天南海北搜罗来的话本闲书，而是后妃该看的女则女训。

“其实我们面都未曾正经见过一次，话也没有说过一句。他给我写信，是有许多里的事情要交代，需要我提早有个防备。而我并没有什么要提前告知他的。”

起初见到皇太后一屋子累累话本后，黛玉当场就惊了。

黛玉拿起桌上搁着的几盒药膏，这是周眀薇替他们的简易版本。黛玉取下鬓上一素银镶翠梅花钿儿，在绵白的膏上印了一下，便是一朵分明的五梅花。

黛玉目光清澈如窗外皎皎月色，他是皇子，未来无可限量，由他自己去争去闯。可她却是注定了与他绑在一起的命数，甚至如今所有的日常活动，都只是为了好他的皇子妃，哪有什么可说：“这信，不写也罢。”

子们的骑。

听说甄然已然回了江南。

等晚间周眀薇回了凤仪后，便与黛玉分享此事，啧啧感叹：“当皇子真是辛苦啊。”想起范云义临别时说的话，周眀薇便：“姑娘，要不你就给四殿下回封信吧，也安安他，你放心，我明儿去太医院给药的时候亲手交给范大人，绝不会落在旁人手里。”

皇太后的目光如一汪清溪，仿佛数十年闱生活并未在她上沾染丝毫沉郁，仍旧可以有这样清亮甚至略带促狭活泼的眼神：“你这孩子，长与短都在于这份聪明上了。你，我，皇后都是一样的，进不进从来由不得我们选择。”

黛玉将芙蓉钗收起，捧起了炉。

太后将选出来的话本子一一递到黛玉手里：“可是，活得好不好，自己还是能争一争的。”

这是当日她跟周菱和甄然，一同在太后殿中所挑选图样制作的，那日只不过完了一个形，以粉色的碧玺片攒成碗口大小的层层花朵模样。如今这上更镶嵌上几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子，宛然芙蓉泣。

范云义点，在旁静静地看她斟酌方子，拣选药材。

“别的太妃们看佛经静心，我看话本，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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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眀薇忙了半天，见他还在旁等着，就挥手赶人：“你不吃饭啊？快走吧，一时半刻也不成膏状，等明天中午你过来我再给你。”

就差拍着脯表示信在人在，同生共死了。

于是拉来两个同样退了休无所事事的老将军，拿出当年训新兵的架势来训练孙子们。除了心智不全的六皇子和一动就哮的三皇子，旁的皇子都过上了上午挨打下午摔的悲惨日子。

黛玉坐在车里，手里把玩着太后赠给她的芙蓉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