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池静静地听着，半晌，复又将人搂进在怀中，他盯着榻边跃的一抹烛光，眸色暗沉。

屋内传来低低的轻，榻边的床帐竟是也未曾放下。

永和中，皇帝同皇后满脸无言地看着趴在云城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凄凄惨惨的云川。

“你若想，我给你便是。”

握在她腰上的手蓦地收紧，云池紧紧地盯着她半晌，哑声：“丹儿，你迟迟不愿跟我，究竟是想要皇位？还是，你仍想着你那个三表哥？”

“皇姐！”云川瞪着通红的眼，地看了她一眼，泪花又泛出眼眶，“我......我还以为你......”

云池宽大的手掌握着下人轻的腰肢，眼眸泛红。

“要干什么去？”他望进那一双美眸。

皇后狐疑地瞧了他三人一眼，秀眉微蹙，“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云池眸色暗沉，额上汗珠顺着高的鼻梁落。

她僵直着子任由云川边哭边摇晃，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半晌，她实在忍无可忍，提着衣领将人拉开，一脸嫌弃地丢给云川一块手帕，“将你的鼻涕，莫要都蹭到了我衣裳之上。”

“什么？”云川装傻，“我没说过这话啊。”

“果真？”皇后将信将疑地又看向云川，“你方才要说什么，你以为你皇姐怎么了？”

行中的灯早已熄了，只是东边阿尔丹公主的卧房中仍有亮光，榻边昏黄的烛火投在窗上，映出纤细的人影。

“母后。

“皇姐......”她抱着云城的手臂，抬起通红的眼眸抽抽嗒嗒地看着她哭，“你......你总算回来了......”

夜幕深沉，圆月缀于穹之上，更显空茫寂寥。

“川儿。”皇帝突然清咳一声，打断她的话。

―

少顷，阿尔丹抬起双眸，笑得媚态横生，“自然是因为想要皇位，我和你的孩子，从出生便该坐在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之上。”她俯轻轻吻在他的上，抵在他的耳边，“你何时坐上了皇位，我戎族便与大梁永结为好，我嫁与你，给你生个太子。”

半刻钟后，阿尔丹在他怀里睁开双目，挣扎着起，却被云池一手搂过。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帝立即反驳，义正言辞：“这么多年我有何事瞒过你，莫要一个人疑神疑鬼了。”

―

涂了丹蔻的指甲刺进手掌之中，传来一阵刺痛。

险些便说漏了嘴，云川恍然醒悟，立即闭上了嘴。

“喝药。”勾起的眼尾魅人心魄，眸底却并无半分动情之态。

阿尔丹面色红，发丝俱已被汗浸，贴在面上。榻边的桌案的素白瓷瓶中插着一株艳色海棠，似是窗未关紧，一缕清风而过，花枝轻轻地颤抖着，飘落下几零星的花。

本来许久未见，云城心中甚是思念，经她这么一闹，那些个感伤的情绪早已是烟消云散了。

似是终抵不住这般，榻边轻纱兀自摇落，几不可见地微微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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