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命周珣之落座。还没有自和柔然公主的狎昵中移开心思，皇帝笑：“使今天有信来，说太子独自骑在御苑里绕了一圈。”

周珣之有些尴尬。

周珣之微笑：“这都是陛下和江山之福。”

皇帝：“那要多久才能攻克襄阳？”

周珣之知皇帝的心思，“檀涓心不定，现在他的家眷还在洛阳，陛下何不先尝试招降？”

柔

皇帝心里一动，“兵分两路，一路佯攻襄阳，牵制王玄鹤，另外一路猛攻义阳三关。至于檀涓……”皇帝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察觉到皇帝的视线，他抬起来。

“我军多是骑兵，不善水，也正好借这个时机在汉水练一练水师。”

是夜，皇帝与诸将议定，大军兵分两路，周珣之率主力步兵与水师佯攻樊城，列阵于汉江，以威慑襄阳城中的王玄鹤，另一路由皇帝亲领三万锐，借着山林掩映，趁夜悄然近义阳。距关隘几十里外，结营扎寨，斥候查探之后，回禀：“三关之中，以九里关兵力最少，平靖关最多。”

周珣之：“我军东西两路，东路樊侍中率水师正在淮南与敌军厮杀，西路有王玄鹤在襄阳，檀涓在岳阳。襄阳易守难攻，扼守汉水，得襄阳便可顺势而下，横扫中原。以臣看，可以先攻下樊城为据点，封锁汉水，围困襄阳。待取了襄阳，檀涓也就守无可守了，正好东进与樊侍中汇合，共讨元竑等余孽。”

皇帝没有理他。“岳阳，岳阳……”他口中默默念诵了几遍，下定了决心，对众人笑：“昔日楚王狩猎云梦大泽，野火之起也若云蜺，兕虎之嗥声若雷霆，这样豪壮的景象，诸位难不向往吗？我是等不及要一览庭湖畔的风光了。”他拍案而起，“先攻义阳。”

“那不是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皇帝冷笑，“他现在不过是檀一的傀儡罢了。要招降檀一，我看除了国公，没有人有这个本事了。”

周珣之：“先取樊城，再围襄阳，总也得到明年秋冬。”

薛纨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个法子，强闯义阳三关，以义阳为据点，攻取岳阳。义阳守将杨侑懦弱，攻城倒也不难。只是这样一来容易被襄阳的王玄鹤自后方包抄，二来，义阳三关太险，强攻不下，反而会遭遇敌军夹击，三来，义阳没有粮，无法补给，拖是拖不过檀涓。”

“太子像陛下，很英勇。”

皇帝皱眉，问其余诸将，众人都认为周珣之的法子最稳妥，皇帝不甘心，举目一望，列座尾端的薛纨正在垂眸思索——了半年的云中守将，他人比以前沉稳了，深邃的眼窝里不时闪过一丝警觉的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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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纨曾经过皇帝近侍，皇帝对他比别人多些随意，“薛纨，你一定急着想和樊侍中汇合，有什么法子能绕过襄阳，直取岳阳？”

皇帝看了看周珣之的脸色。他对周皇后所出的嫡子，当然也是很爱的，可那个孩子还太小，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便笑：“听说皇后和小皇子也很好。”

诸将也陆续被召入帐中，皇帝端正了脸色，说：“还有三天就到樊城了，想必樊城这会正全军戒备，诸位有什么见地？”

薛纨：“请陛下坐镇中军，等关口打开后，再随大军前往义阳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