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这些天来他的梦实在是太过离奇了，一个两个尚且可以不去在意，毕竟人类的梦境总是光怪陆离，而这个梦实在太真了，他在梦境里过完了作为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他的一生。总结起三个梦境来，都有一些共同点，虽然世界各不相同，梦里的主角却都是他，还有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总是陪伴着他，帮助着他，然后在他踏上正轨或者完成事业时就消失。

谈锐猛地坐起，咙里一声“不”还在嘴边，他在黑暗中心剧烈，□□，一摸后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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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知之，有点不放心：“你也好了？那我们撤吧。不过你没事吧？自己可以吗？”

连知之叹了口气，她从前一个人过得既潇洒又快乐，手机不好玩吗？游戏不刺激吗？炸鸡不好吃吗？谈什么恋爱！单狗的快乐那些凡人本不懂！可是在这个世界结束后，她却会到了深深的怅惘和孤寂。

谈锐是理工科的直男，这意味着他只信科学，不信玄学。他纯理工的唯物主义的思维不允许他去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神明或者鬼怪的存在，也许有平行世界吧，但那是物理方面的领域，可是这

于黑暗中静坐良久，那些绝望的痛苦起初如同海啸惊天动地，鲜明昭彰，然后渐渐的变成了潺潺的暗，潜伏在心脏深缓缓动，它无声无息地存在，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会忽然溅出一朵浪花，让心口抽痛。

这不正常，这很不正常。谈锐在黑暗中深呼良久，企图安抚自己从梦境中带出的悲伤和绝望的感情，然而毫无作用。随着快速的搏动，心脏传来尖锐的剧痛，他不得不抬起手捂住口，这才发现，他连指尖都在颤抖。

谈锐开了灯，去了卫生间，镜子里他双眼通红，那是他在梦境里痛哭失声的后遗症，他点燃一烟，烟草的气息在肺和腔充斥环绕，略微缓解了他的焦躁。

连知之一边等车，一边拉紧了外套。她抬看了看夜空，今夜月色皎洁，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中，映出了它周围的丝缕的云和黯淡的星。这里没有三颗迥异不同色彩迷幻的卫星，没有那些赛博朋克风格的超现代建筑，没有纵横交错在空中的复杂而高速的交通，没有……那个人。

连知之神情恹恹，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一起走出了报社，被深夜的凉风得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各自分别。

城市如同迷，地而起的高耸楼房里排列着一个个不同型不同大小的房间。就像密密麻麻的巢。从宏观角度看，人类就如同某种蚁类，白日庸庸碌碌，夜里带着未竟的望和感情回归巢。黑沉的夜色总是能掩盖很多东西，又能发酵很多东西，隐秘的情感总是在深夜蚕食故作坚强的人心，光怪陆离的梦境则似乎在预言或者告诫一些什么。城市的一隅，一个年轻男人猛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

他手指紧紧蜷着，掐握住掌心，像是要握住什么注定会消散的烟云，梦里那个女孩变成了一只猫死在他怀里的场景历历在目，明明只是一个梦，却真得仿佛他真的经历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