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只是敷衍娘亲,可这话却怎么越来越真,越听心越乱,那惶惶的感觉像腾起的一团雾,托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看女儿那掩也掩不住红透了的脸颊,慕夫人只觉心酸,这也是嫁了人的人,却连提及这几个字都还羞得像小女孩儿似的……
“呵呵,”慕夫人笑笑,握住女儿的慌乱,“傻丫
,你们老太太可不是个到了跟前儿才现计较的人。当初为了承轩,整整翻遍这十里八乡,前前后后,两年有余,若非如此,怎么会寻到山上,寻到咱们家来?如今轮到承泽,自是一样上心,甚或,更上心。虽则她老人家并不计较门庭,只要女孩儿清白懂理就好,可你们易家与贺府都是当年朝中重臣,告老还乡至此,眼界自然高,难得有看上眼的,如今有这现成的一对儿,真真郎才女貌、门当
对,岂不是天赐良缘?遂我想,即便他二人无意,丹彤也八成
定你易府的二
。”
“分家?你说得轻巧。老太太在世是断不会让你们分,待老太太走了,承泽怎会担这逐寡嫂出门的
“他们,他们自是略近些。”静香斟酌
。
“易府早晚是承泽当家,到时候你这长房大
就是个虚名儿。若是那小婶子是个懂理的,能让你安生过日子,但凡碰上个
明挑眼的,怕是你躲都躲不开。”
静香手一哆嗦,语声立刻乱,“娘,您,您说哪儿去了,二叔,二叔他……”
娘亲的目光像是在寻着什么,又像已是了然,静香不解,只是顺了话应
,“嗯。”
“二叔他尚在孝中,老太太,老太太说明年才给他说亲呢。”
“嗯?”静香实在听不懂,“娘,您说什么?”
“便是如此,回去后不知又是怎样一番话。”
“娘多虑了,二叔是个义气之人,断不会多嚼口
。昨儿我跟他说要送信回府,他还说不是大事,不必惊动老太太。”
“你呀,
子就是太冷。”看女儿那一副懵懂不觉的样子,慕夫人叹了口气,“心里难得容下些什么。这眼
子底下的事也不见,也不上心。”
“依我看,承泽与丹彤二人岂止是亲近,怕是早有了儿女心事。”
慕夫人轻轻疏了口气,又抬步走,“静儿,你可与丹彤亲近?”
“我……”静香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只想赶紧躲开这话
,“娘,是便是,他们成不成的,与咱们何干?”
“她与承泽呢?”
“你呀,往日躲在娘亲和哥哥
后倒罢了,如今嫁进了婆家,又可怜见儿的没了依靠,若再不学会自己打算,你让娘亲如何放心得下?”
慕夫人站住了脚步,看着静香,“是么?”
不合?想起当初的“甚合”,这个字突然像嵌进肉里的一
刺,那种疼不是痛快的尖利,而是闷钝得让人恶心,静香深深
了口气,岔话
,“娘放心,大夫不是说了么,二叔养几日就好了。”
“嗯?打算?”
“嗯?”静香一怔,想起刚才为他二人遮掩,不敢说自己也是初识丹彤,“哦,算不上亲近,相熟而已。”
娘亲是说被他的媳妇欺负么……“若是,若是真有那一天,分家另过就是……”
“静儿,你说呢?”
,可她孙儿若当真在咱们府里落了残,倒真像是咱们与她易家不合,可如何交代?好在有你哥哥,我是不中用了,只听一听就去了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