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小路曲径通幽，草木间影影绰绰看见前方一座小楼，许是里面的灯光竟将窗纸染成玫瑰红的颜色。

“这会儿你听过了。”

后的门关拢了，蒲郁还站在原地。吴祖清朝她招手，“过来坐啊。”

蒲郁一时耳朵嗡嗡的，端坐着，手攥紧裙摆，“我没听过弹评。”

“粤菜馆子里听苏州弹评，倒很有趣味？”吴祖清虚揽蒲郁后腰，牵她胳膊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不愿告知实情，蒲郁有些情绪，“好不好都是二哥说了算，不是讲这一餐没有我的了嚜，怎么又让我来？”

蒲郁自认没见过他的朋友，思索片刻后才明白，指的当是苏州河上的船夫。当时情况危险，而今是为何出现？

“。”

蒲郁去看吴祖清，又迅速收回视线，“二哥听得懂么？”

蒲郁后一步跟来，见吴祖清回过来。他浅笑，吩咐小厮：“上菜罢。”

“那西服得这样好，我该感谢不是。”

厅堂面积小，装潢半中半洋，也没有客人，看起来是很失败的餐馆。不过当小厮推开后门，领她走进郁郁葱葱的院子，感觉一下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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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楼，几张桌子都空着，戏台上也没有人。却有曲儿声传来，风雅也靡靡。

“你知的越少越好。”吴祖清动筷，“对你来说，探究我的事很刺激，可这些事情不是寻刺激就可以的。”

“小郁以为二哥对‘镜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吴祖清笑，“谁讲同女士见面就是约会，那同你也是约会？”

吴祖清在扶手上点了两下，“有什么问就是了，你我之间不用拘礼。”

小厮打手势往左，前去推开厢房门，“吴先生，蒲小姐到了。”

吴祖清动筷，蒲郁却还端坐着。他轻杵筷子，：“胆子愈发大了，还同我耍脾气。”

大约觉得蒲郁固执起来难缠，吴祖清倾耳语：“那人你见过，二哥的‘朋友’。”

“吴语小片，上海话、苏州话我有一点了解，听得个大概。”

蒲郁直棱棱地看着他，“找刺激，原来二哥是这样看我的。对，当时有所察觉，我的确觉得刺激

蒲郁蹙眉，“难二哥有危……？”

蒲郁抿，“二哥方才在……与女士约会嚜？”

小厮从吧台后探出来，说话有广东口音，“是蒲小姐吗？”

“他们唱的什么？”蒲郁注意到边桌上的干果盘没动过，而烟灰缸里不少烟，还有两种牌子。在她之前，还有人来过。

“喔，讲唐明皇与杨贵妃的。”蒲郁试探，“二哥喜欢听这样的戏本？”

馆，牌匾写着字号“珍馐”，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只几盏灯亮着，昏昏暗暗，像是即将打烊。

蒲郁迟疑地点，小厮示意里面请，“吴先生等候多时了。”

吴祖清截断她的话，“据说这馆子是沪上粤菜最地的，我其实不钟意西餐，就让蓓她们赶时髦罢，小郁觉得呢？”

“请问……”蒲郁推开门，“吴先生还在吗？”

餐食陆续传来，吴祖清给小费打发了弹评艺人，包厢安静下来。

蒲郁边走近边瞧着屏风前的两个人，男子执二胡，女子弹琵琶也在唱曲儿。

蒲郁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