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工作陆临翊意料之中地苦了脸，“踢下去就踢下去吧，本来我也不想当这个什么劳什子的长，要是让我天天去杀人，我可干不下去。”

        姜宁瑶顺着他的话说：“刘心梦的为人，的确是偏激了些。”

        他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就算我要下岗，也不能是被她踢下去的，托她的福，我这两天走在路上都听到好几次有人偷偷骂我杀人不长眼了……天地良心，我这辈子还没有杀过人呢。”

钱势”一词说得好听，然而在整个国家的经济都趋于崩溃的时候，枪杆子才是真的拥有话语权。

        姜励甫又想到了陆临翊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陆临翊忙：“要紧。”他抿了口茶，“说起来，姜小姐应该已经听说了昨日码上的事情了？”

        “是吗？”陆临翊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没有人和他提过这个细节，“估计是吧。”想来他们姜家消息通，能知这些细节也不足为奇。

        雾城的经济尚稳，到底靠的不是姜励甫如何经营有方，而是靠的党国军队维护下的算得上稳定的雾城本。

        姜宁瑶看了他一眼，神色未变：“你是说前天晚上天门码的渡轮死了人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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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产党？”姜宁瑶眉轻蹙，“你们行动还没有把雾城的共产党杀光吗？”

        陆临翊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倒也不全是因为什么私人恩怨。”

        他掩饰般又喝了一口茶，：“保安队已经查明船舷栏杆意外断裂是人为，不会算到姜家的船行上。”

        姜宁瑶睇了他一眼，语气笃定：“我家的船是自然不可能出问题的，想也知肯定是因为船上的人因着什么私人恩怨闹出的事情。”

        她话音一落，紧接着就是几声咳嗽，她用手帕掩着，“可惜我昨日生了病，实在是太不凑巧了。”

        “那是因为什么？”

        陆临翊看着她这副温温柔柔的神态，实在是瞧不出什么端倪来，孙舒颖的名字本来已经到嘴边了，却好像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样。

        他盘亘在心里的腹稿还没有捋清楚，就听姜宁瑶招呼着月牙给他上茶了。

        姜宁瑶出温婉得的微笑，说：“陆小将军现在可是大忙人了，难得今日能见到你一面。”

        陆临翊闻言稍显惊讶，“你认得刘长？”

        陆临翊：“这种事情光靠杀是没有用的，父亲就是觉得之前刘长的法太过于激进了一些，这才把我调上的这个位置。”

        不过就他个人而言，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的想法已经朝着姜宁瑶和那孙舒颖没有关系上面偏了。

        姜宁瑶眼里闪过厌恶，微微偏了下，在小动作上足了姿态后才说：“多年不见的故人了，和她有些不愉快的矛盾……我听说前晚上，她是最先到码的？”

        陆临翊挠挠，他先前也本没有关心过这些事情，不过好像在刘心梦空降之前，确实没有听到行动传出过这样的风言风语。

        ＊

        她的语气隐约透出几分不悦的意味，陆临翊不知她的不悦是因为行动杀了太多的共产党，还是因为没有把共产党杀光。

        姜宁瑶的房间里放着冰篮，陆临翊甫一进入就感到了这让人通舒畅的凉意。

        姜宁瑶又咳嗽了几声，“你既然已经是长了，工作怎么不积极些？被她这个副长抢了功，你就不怕自己被踢下去？”

        “之前我也没见行动胡乱杀人的呀，你这样说得像是屠宰场一样，这么可怕的吗？”

        陆临翊哑火了片刻，事故调查还没有完全结束，他也尚且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好糊：“多半是和共产党脱不了干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