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抚掌，一边同雁归眨了眨眼――本就说她是个“妙人”吧。雁归笑着点，公主说的都对。

收完礼物，周昙君坐到椅子上，“本留你下来，是有话要问你。”

“于你们，却将一生不得正名，不得儿女绕膝，不入夫家祠庙。”

周昙君语重心长地说：“不论是怀着一腔富贵之心也好，还是为与本的主仆旧谊也罢，千里迢迢背井离乡，随本入到这深之中，却是千真万确。你们是周国的子民，亦是本的子民。在大显，虽说很多事情还由不得本主，但本可以保证，将来，绝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

众人脸色一变。

“不错，牺牲品。”

“愿尽心侍奉，绝不背叛。”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沉默地看着周昙君。

众人一凛：“是。”

听完这一番话，媵人俱都跪了下来，有人已是热泪盈眶，哽咽：

“云氏，你还真是好大的胆量！”

昙君公主到底说得是漂亮话，还是真心话？

“燕国和楚国的公主，你们若是有心了解一番，她们院里的媵人还剩多少？”

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家，对这些东西缺乏抗拒力，周昙君了手腕，轻咳一声：

“公主宽宏。”云意姿感激一笑。

“若有谁敢阳奉阴违……”周昙君阴森一笑，“那么，聂青雪就是下场。”

陆陆续续也有人发誓，云意姿皱了皱眉，好在周昙君及时挥手叫了停：

“入显之前，长史呈上有关媵人的生平卷宗，本都一一过目。你们之中，谁不是清白干净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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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意姿都不在意，她只在意眼下能不能将周昙君给哄住了，于是进入佳人阁后，第一时间将胭脂奉上。

***

于是云意姿坦然：

“既然如此诚心，便恕你昨日之过了。”

“云氏，你留下。”

“本今儿可都听见了，也请诸位记住今日所说之言。”

周昙君昂着下巴打开来，用手指捻了一些，鼻尖轻嗅，眼中忽地一亮，在手背上搓了一下，只觉绵密。

“于周国，联络人脉，换取利益，是好事。”

“这样，你们愿意么？”

训完这番话，周昙君便令雁归遣散媵人，云意姿站在原地，还没开口，周昙君便点了她的名：

云意姿又取出一个小盒子，捧给周昙君。

“是牺牲品。”

那一番训话前世并没有过，难是因为出了聂青雪的事，才让公主提高了对手下媵人的注意？

”周昙君满不在乎，“本恕你无罪。”

周昙君亦是一愣，在这窒息的气氛中，忽地抚掌一笑：

“公主手上的乃是面脂，这是口脂，我在其中加入了一些石榴花，使其色泽更艳。”

待云意姿退回去，周昙君的脸色逐渐冷肃下来，“献媚天子？笼络权贵？说得直白一些，便是送到权贵的床榻之上，作作妾，供人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