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黄鹤童子为外魔所侵，妄生加害之心，我在此向dao友赔罪！”

        许仙神情舒缓了许多，回礼dao：“他也是被妖神附ti，才会如此行事，你没被附ti就好了。”但心中还留着一重防备，黄鹤童子最初也是故作姿态，以宽其心。

        白鹿童子眨眨眼睛，“你怎知我没被附ti？”

        许仙退后一步，眸中金光闪现，看来还是免不了一战。

        白鹿童子犹然站在原地，淡淡而笑，“dao友莫惊，妖神中也并非都是xing情狂暴。”

        话音方落，他的shen上散发出璀璨的白光，化shen成一只高大的白鹿，但那鹿的样子却不同于凡鹿，鹿角闪亮如珊瑚，背上从tou到尾，生着长长的白色的鬃mao。摇首抬足间，显得甚为优雅，果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暴戾之气。

        许仙dao：“你这是什么妖神？”

        “我得了上古白泽之神的一丝神念。”

        白泽，传说中浑shen雪白，懂人言，通万物情理，闻达多智之神。据说他掌握了世上所有妖兽的名字，乃至克制之法，被人奉为趋避妖邪的神兽。即便是后世，也有挂白泽图的风俗。

        “你觉得自己还是原来那个白鹿童子吗？”许仙问出心中的最大疑惑，他虽然有所推断，但也难以确定。

        白鹿童子笑dao：“当然，我感觉神念并非是将妖神的思维强加于人，而只是引出我辈心中本就有的心念，修行dao中不也有这样的说法吗？心魔不生，外魔不侵。我那师弟的xing情本就有些莽撞烈xing，会zuo出那样的事来，外魔入侵并不是借口。”

        白鹿童子话音一转，“不过，我并不觉得这就是所谓的魔，说不定是还我本来面目。”

        许仙喃喃自语：“还我本来面目？”

        妖怪本就是野兽化形，本质上就有一些和人不一样的地方，用人的dao德规则来要求它们，本来就是一件虚妄的事。但许仙看到的许多妖怪，不单shen形变成了人的模样，而且连种种表现都趋近于人。

        这与其说是从善如liu，倒不如说是弱势文化屈服于强势文化。就如同许仙的前世，国家衰弱的时候，小孩子就得花大量时间来学习别人的语言一样。然则妖怪与人之间的距离，远比本国人与他国人的距离要遥远的多，但妖怪本来面目又是什么呢？

        胡心月那个狐狸，算是坚持了本来面目吧！与其将之简单的归结为恶，倒不如说是无视dao德束缚的随心所yu。而娘子那样比人更加温和善良的妖怪，是否也有这样一重本来面目呢？

        床榻之间的艳媚，飞来峰上的愤怒，等等画面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令他心中有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