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说话印证了她的猜测，谢明瑶嘴粘得死死的，想回答，但说不出话来。

她知自己在灼伤他，可还是贪婪地留恋着片刻的疼痛减缓，使劲抓着他不肯松开。

孩子还能那样小，还不会说话，至少要等到他会说话再死再离开吧。

寸寸裂骨般的疼痛中,灼烧感突然袭来,像是内脏和血都被烧着了，她热得仿佛可以出火来,也像是在被烈焰整个烧着，活生生地被烧死的感觉,疼得她不但出汗，甚至开始血。

难受,但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一定会噩梦有心理阴影吧？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靠的是美貌和手段以及上了他令他所谓“真心喜欢”，如今她失去了美貌，也尸用不出手段，他一定会退却，一定会嫌恶。

正这样想着，忽然连大脑也开始“烧”起来了，好像有一双手在使劲搅动她的脑子，实在太疼了，真的太疼了，谢明瑶那么坚强的一个人，那么不准自己真的泪服输的一个人，竟然混着血落了泪。

而且……

“你要这样？”

不行，她不能死，她还有好多事没，来之前都还没给扶摇打招呼，也不知她怎么样了，她还没成为魔尊，她还没有让那些人好看，她还没有……听见不归说哪怕一句话。

她浑都是汗，汗透了衣裳,脸上不断泛起阴寒冷厉的魔气,嘴也从红色变成白色,又变成中毒一般的紫色。

“疼？”

的眼角忽然染上一凉意，在她疼得无完肤时带来一丝微薄的轻松，谢明瑶恍惚了一下，很快一双眼睛都被微凉的物盖住，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是人的手。

她想痛呼,想喊出来，但嘴动不了，连最起码的尖叫减少疼痛都不到。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哪怕刚穿书时醒过来也不像现在这样。

檀冰并未挣扎，她要如何都随她，哪怕她能听见外界声音，听见他血肉被烧灼的声音，或许

“我知你疼，不用说了。”檀冰很快，“我想办法。”

大约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和无措，那双已经被灼伤的手毫不迟疑地握住了她的手。

谢明瑶紧紧抓着衣摆，想动一动去碰一下边的人，但动不了。

她确实是要死了吧？可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她得住啊，如果死在这本书里不能回到现实，岂不是便宜了苏芷汐？便宜了写书来糟蹋她的人？

她眼角和嘴角开始血，很快就是耳朵和鼻子，传说中的七窍血被她验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难看死了，她记得昏迷之前是檀冰接住了她，如果他还没离开，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大概吓死了吧。

还好她发不出声音，否则她肯定会哭出声吧，会喊疼吧？指不定在最难受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喊一声人将死之际都会想到的“妈妈”，哪怕她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母爱那种东西。

孩子的父亲……

她靠着气味猜测自己在溶雪，那么碰她的人一定是檀冰。

那双手碰到她大概也被灼烧了吧，因为她闻到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血腥味，她现在对气味变得很感，甚至可以分清周围不同物发出的不同味。

他在问，却从不需要她回答，他像知她所有想要的一切，握着她的手紧紧包裹在他冰冷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