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笙也难得看斗鸡，一时间来了兴致，“这人鞠技平平，这斗鸡倒是个真行家。”说着，扥扥泠葭的衣袖，“他这鸡不简单，我看不是咱们平州的玩意儿，不知他从何得来。”

正想着，突然发觉一掌黑云罩下来，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便先听得周围人的惊呼声，下一秒，帷帽竟被掀扬起来——

少女已拧过子，微风拂过雪色的菱纱，日阳帮了他的忙，那金灿灿的光线打透了她的遮挡，他几乎可以看清她的侧颜，耳珰轻摇，那是雪玉下的一点翠绿。

刘基正要去逮飞扑到看台的玄金斗，可他眼睛扫过那个被扇翅扑飞的斗鸡扬翻帷帽的少女时，时间仿佛停住了。

因着这斗鸡源于市井，由民间蔓延发展起来，依旧为大多数文人所鄙薄，因此，参与斗鸡的大多是外面的非生员，有些还是专靠这行混饭吃的行家，书院生员参与的反而不多，刘基却是少数中的少数。

他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原本静如西子似的沉美，可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又令她那双清澄的眸子漾起波澜，面如泠月，似莲禾，在一众迷乱的尘世中，她如一弯清，缓慢却强势地冲进他的脉络里去了。

斗鸡擂台不同于民间，不设围挡，只在校场中央架一高台，方便看客们观赏。

鸡随人样，刘基怀里的公鸡也似主人一般张扬，刚入场就高调起鸣，只见那公鸡一油亮亮的黑，脖子伸的老长，子上的冠子红的夸张，目光炯炯，斗志昂扬。

刘基不但喜好蹴鞠，走斗鸡也是行家里手，待小童们铺排好了擂台，他率先夹抱着自己的公鸡走上场。

刘基早已忘了玄金斗，他的眼里心里，只装得下眼前的这个少女。

周围人如梭，她们在的这恰离擂台最近，因此人们都往这聚集过来，泠葭觉着不妥，有心赶紧离开，可燕笙正在兴上，一时半刻却是走不脱，她忍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和混合在一起的各种味，只得按下心思，只盼着早些分出个胜负，她们也好早点离开这里。

只见“仙女”后的一个布衣扈从形利索的捉住她的帷帽，极快速的还给了她，少女着一张红透的脸连忙又将帷帽带好。

这时已近日正，这时节虽不算炎热，可骄阳如炬，照的人眼晕。

他虽不是童男子，却一直以为阴阳和合不过人之本，与食睡无异，所谓的男女之情不过是行那床笫之事时，被肉激而短暂生出的一种

第二十四章偶遇

刘基短短十八年的人生，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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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天锣音响起，两人将各自的斗鸡抛到台上，瞬间两只雄鸡就炸起颈子上的羽，金毫铁距，昂尾树敌，两只鸡一时间缠斗的难分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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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的目光太放肆，那少女似乎注意到他，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些放浪形骸的甚至心领神会的调笑起来。

刘基的斗鸡名叫玄金斗，各人按着抽签对垒，与刘基一组的是东街有名的斗鸡老手刘草儿，他的斗鸡是一皂色长颈雄鸡。

这第二场项目却不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而是斗鸡。寒食斗鸡是自古传下来的项目，本来书院最初并没有将斗鸡设立成寒食赛的一个正式竞项，但后来考虑到还有外面的非生员前来参加，何不加入些民间项目供大家共娱，因而近两年才又增设了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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