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书院的学生们出了长平的大门，也是长长地吐出口气。

登州的冬日格外漫长，明明春风到了，湖面依旧结冰，时常还见风雪。

她连忙迎过去，笑：“可是林先生？请跟我来。”

杨玉英连看都没看一眼。

一路走到问心斋。

林夫子满腹感叹。

林夫子见徐梦进去和曲先生说了句什么，曲先生就招呼自家那三学生出来。

徐梦一向会说话，仪态又好，简单介绍了自家书院，顺带捧江南书院：“贵书院的学生个个彬彬有礼，又有才学，江南书院当真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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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子：“…”

一月一次的假日将临，杨玉英正简单收拾行，就听徐梦在外面特别小声地哭。

林夫子：不行，回一定要和长平书院的先生们，认真交一下教学生的好方法。

林夫子：反话？

林夫子已经好准备，说不定老齐得跟他翻脸半月？嗯，至少半月。

林夫子隔着门，正好看见他们家三个刺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量笔，神色凝重认真，呼清浅，全神贯注地在听课。

自家学生自己了解，那三个里至少两个是能大闹天的主，想必这会儿人家书院得被他们折腾得不轻。

“你分辨不出来，以后大婶再给咱们烤鸭，炖鸭子，鸭血汤，你是吃还是不吃？”

江南书院那位中年夫子办完了事，得了准话，备了一份厚礼来领学生。

夫子一怔，心：长平的学生当真好修养。

徐梦想了想，慢慢止了泪。

“也是。”

第一百二十七章被亲情摧毁的大能

徐梦接了任务来接人，一出书院大门就看到中年夫子在门口转来转去。

愣了下，他忍不住了眼睛。

“厨房的你不吃也无妨，玉英若有心想一顿，你能忍得住？”

他家那三个整日上房揭瓦的小混球，斯斯文文地站起，好好等着旁边的学生给自己让了位置才出来，还好好地朝人家微微躬谢，走到门口，再对先生行礼致意，这才出门。

左右路过的，步履匆匆的学生们没一个多看。

孙卯现在想起那日发生的事，一时还觉得很是无法见人，再想想，长平书院整个鸿鹄班的学生都见到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悲苦得恨不能自尽的模样，听见他狼狈至极时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自己这一生，再也没办法面对人家长平的鸿鹄班。

总算离开了。

“我们鸿鹄班正在上算术课，徐山长不在，由曲先生代课，他老人家十分严厉，很少夸我们，这几日到整日夸孙同学和李同学，说你们江南书院的学生谦虚谨慎，不似我们，没学到什么就先咋咋呼呼起来。”

走到长平书院门口，已经在脑海中组织好无数赔礼歉的话。

林官想了想，走过去劝她：“你家那小鸭子自己跑了有什么不好，让你养着，依照小鸭子特有的习，万一自己溜到厨房大婶那边去，和那些鸭子混在一起下湖，你能分辨得出来么？”

一干学生在桃树林捡到了只小鸭子，徐梦抱回宿舍认真呵护，养了这么长时间，鸭子羽都长出来，翅膀也结实了，结果徐梦放它去眉山小湖里玩耍，那小东西就肉眼可见，越游越远，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