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也：“听说京中许多好风雅的大人也常来这儿听曲，想来这儿的乐伶有些本事。”

听她这样说，陈氏脸色才勉强好一些，不过大约是见了秋欣然方才同那事说话，对她的态度却不免冷淡下来。

上回在夏修言的官邸，秋欣然虽匆忙间见了梅雀一面，但并未与她搭上话，这回听说她晚上也要献艺，心中倒是有些好奇。她与事又聊了两句，等回到王氏旁，便见陈氏瞧着那群人的目光有些鄙薄：“吴公子在这种乐坊设宴，着实不妥。”

事笑一笑：“自然，梅雀姑娘可是今晚的重戏。”

宴席分成两边，就在东西两栋相邻的小楼外。女客在东，男客在西，虽不在一，倒也隔得不远。秋欣然跟在王氏后，进了院子便瞧见里三三两两已坐了几位年轻妇人，其中也有几位如韩令这般的年轻小姐，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聊天，她在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忽然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抬一看发现竟是李晗如。

十四岁起陈贵妃就努力想要将她教成一位公主，可如今她盘坐在对面，一手撑着，一手握着酒杯将酒斟满，像个失意的女将军。

里似乎放着些乐舞衣。

周围的人见状不免好奇她的份，便是陈氏也深感意外。倒是一旁的韩令若有所思，隐隐想起李晗园在时好像同她提过这么个人。

“梅雀姑娘来吗？”

李晗如邀她同坐，二人在一扇小屏风后坐下。秋欣然借着烛火仔细端详眼前的人，李晗如同她记忆中的一样，但又难免有了些区别。

那事却未认出她，但见她同旁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站在一起，也不敢怠慢，忙：“今晚园中准备了几个小节目助兴，会有姑娘弹琴唱曲，这些箱子里装的便是今晚要用的东西。”

明明是邀约，却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秋欣然苦笑，只得答应，走时同王氏点作别。

一行人迎面相遇，秋欣然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上回芳池园中遇见的事，不由好奇：“这里放着什么？”

秋欣然闻言却并不惊慌，不疾不徐：“公主这罪名可就安得大了，当年在朝上，我不过是依卦象所言，何来的欺君一说？”

李晗如嗤笑一声：“你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别人。”她握着酒杯，似笑非笑，“当年的事情我最清楚，若你俩当真没什么，你当初怎么敢犯欺君之罪在朝堂上算出那一卦来？”

她后一众侍女环绕，朝秋欣然走来。周围方到场的女客们纷纷同她行礼，她只神情冷淡地点一点就算见过，到秋欣然面前，神色倨傲地同她说：“多年不见，去同我喝一杯。”

“我听说吴朋那宅子是你替夏修言挑的？”李晗如随口问。秋欣然笑一笑：“也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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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晗如一双眼睛紧盯着对面之人

赴宴时说这话让主人家听见了十分失礼，韩令忙：“我在闺中也听过芳池园的名声，听说里多是技艺高超的清白乐人，早就想来看看。今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也是吴公子一片好意。”

七公主今日穿着一锦绣云织的裙衫，面若芙蓉，气度不凡，眉目间还是一如往昔的傲然神情，生生叫她在这一众争芳斗艳的女子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