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段嬷嬷脸上的喜色渐渐淡去，喃喃：“是啊，等过两年生个小少爷就好了。”

春杏闻言也喜：“这可好了，姑娘和姑爷琴瑟和鸣，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了，待姑娘将来生了小主子就没人能越过姑娘去了。”

“要俭省啊，”张氏叹：“芝麻油在我们这地是稀罕东西，一升要一百个铜板呢，一坛子在山那

春杏点应是，“婢子明白了。”

“还有啊，她那什么拌青菜用了整整两勺芝麻油！我在旁边瞧着都肉疼，猪油多好啊她不爱用，还说猪油吃多了对子不好，白花花的油怎么会不好呢！哎呦我那上好的芝麻油啊，也就是婚宴我才舍得买了两坛子，这会儿新开的这一坛子只剩下个底了。”

陈老大还在回味着中午的饭菜，想着大人家就是不一样，炖肉入口即化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家常素菜也得有滋有味很是爽口，不像家里的烂还发黄，咬上去能淡出鸟来。

哎呦喂不能想，想想就肉疼。

段嬷嬷就着热水冲好了茶，端入屋内看两人正在柔声说话，这脸上不显但心里却笑开了花，这子喜意在她回到耳房的时候都没有消散。

这叹得陈礼忠都烦了，奇：“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昨晚睡着了还乐出声来呢，怎么就这一会就拉下个脸。”

点心，挑姑娘爱吃的多端些到房里，可别让姑娘饿着了。”

张氏可算找着话了，叹：“当家的，你是不知啊，这顾厨娘可造了，家里为这婚宴买的上好白糖，还剩下小半罐我刚便想着给乖孙冲碗白糖水喝，谁知竟然被她那什么白糖糕和红烧肉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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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在埋整理茶，瞧着段嬷嬷喜笑颜开模样好奇：“嬷嬷您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买了整整两斤还不是大肉，花了快得有五六十文了吧！家里人前两天刚吃过酒席哪用得着这许多油水呢？你是没看见那顾厨娘洗碗的时候那碗筷油汪汪的泼瓢水都能泛起油花来！”

“还有还有啊，”张氏说了一通，“前日办酒我不是收起来了一些肉嘛，哎呦喂能吃五六天的肉她一天就全煮完了，那小刘氏还打发了钱家的一大早去前边村买了肉和骨回来。”

张氏享受着亲朋邻居的奉承，乐呵了一整天，但第二天午饭过后却是拉下脸来，在房里长吁短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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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要过两年？春杏想问但看到段嬷嬷的脸色又顿住了，埋继续整理茶，这不大的耳房内就只听到铜壶内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

“我的这个心呐……”张氏捂着口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昨天她一直乐呵着也没去厨房就不知，今天送走完娘家人想去厨房给乖孙泡碗白糖水，撞见了顾厨娘在洗碗。一看那水面上的油花她就惊了，再去看一看油罐、白糖罐、装肉和鸡的篮子……

段嬷嬷欣地回：“我刚瞧见姑爷和姑娘在说话呢，一起看那册子，阿弥陀佛太太之前一直担心他们两个年岁相差较大，又有大姑娘搁在前说不了贴心话。如今可好，有商有量的，瞧着也登对，太太知也能放心了。”

听她这么一说虽有些惊讶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于是便:“咱们家也没穷到连肉和油都吃不起的份上，你说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