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某种限制被解除的声音――以及某颗他厌恶的铃铛散发出的腐朽味。

血雾悄悄化在空气里。

毯子叠好，把书本与报纸放回原位，整理沙发上的抱枕。

他又重复了一遍：“沈凌。你的目标是沈凌。找到她。带给我。”

藤紫色的瞳孔迅速调整大小，某种东西在异色的瞳仁深运作起来，准且锐地穿透了千栋百栋的建筑，捕捉到了――

下一刻，她就甩开了他的手，惊喜地下了沙发，欢欢快快扑向窗口――

但它并未折出美丽的光线，污血与怨恨疯狂涌出。

动作快。

薛谨应了一声，迅速低，重新上了遮掩用的厚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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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人握着沈凌的手，猛地扭过。

走向窗，而那里的沈凌还在兴奋地探着脑袋打量。

乌云下，幽深的绿水晶完全开裂。

……这可不能让凌凌看见。毕竟她刚刚才发言表示喜欢我的眼睛。

“咕……呃……”

“好啦，姐姐。”

她扒在窗台上左看右看，还伸手去外面挥舞，蹦了好一阵。

死铃铛没有发出声响，在总教长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铃铛上那层醒目的猩红色猛地震起来，以向周围发出一圈声波般环形波纹的形式，迅速蔓延。

C区最高地标，层天台，一颗破裂的暗色绿水晶。

“是，大人。”

黎敬雪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点。

随着这抹迅速扩散的猩红色，城市上空持续数天的雨出现了凝滞。

“阿谨阿谨阿谨！快看快看！快看！”

天空上的乌云并未散去。

总教长对后方的仆人们招招手：“我想这个城市如今懂得尊重祭司了――把这只魔物放出来吧，让她去寻找沈凌。”

……只不过这只死铃铛所呈现出的效果更接近于一滴过期的血。

雨停了，仅此而已。

那很像是一滴水在水面点起的涟漪。

呵。

沈凌顺着他扭的方向，也好奇地瞅过去。

【与此同时，某郊外公寓】

但残留在半空的雨水瞬间被感染成了猩红的颜色，并化成了血雾般的东西。

――当然，在所有人类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一个毫秒。

他的眼睛正穿透了无数混凝土达到了数千米外的场所，如今已经调整到了密的工作状态。

而失去眨眼运动、睫抖动等等自然的“普通”调整后，他这个状态的眼睛是无机质且可怖的东西。

水晶内，半人半鱼的魔物嘶哑地鸣叫了一声，并伸出了第一只鳞爪。

“雨停啦！下了好多天的雨停啦！可以出去玩了――阿谨阿谨阿谨！真的全都停了，你来看看！雨停啦！”

黎敬学满意地收起袖口。

虽然在家里也能玩得很开心，但所有小孩一连闷好几天后看见晴天还是欢欣雀跃的。

“凌凌。雨停了吗？让我看看。”

“沈凌。”前任祭司漫步过去，满意地看到这东西瑟缩了一下――在彻底放出之前缓慢剥夺它的视觉，再割断它的尾巴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镜片后无机质的眼睛在整个城市

……以及那些隶属于教团的人。猎人懒得向他们投去一眼。

腕上的红铃铛稍微出了袖口。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