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光无比确定这点。

难辨真伪。

程靖森情绪莫辨地望了她少顷，才：“林小姐说笑了。”

他最清楚怎样能让她招架不住，使这种扰乱人心的手段，无非就是戏弄，想看她率先乱了阵脚。

他们之间的暗涌动极为隐秘，无人察觉异样，待何老爷子引荐完，寿宴也差不多该正式开始。

林未光不得不进入演戏状态，很无辜地笑笑，对何老：“您就别调侃我了，是不是阿萱又偷说我坏话？我待会得跟她好好算账。”

程靖森是故意的。

子一句话，顿时将她重新拉回话题中心：“老子我今天过寿可高兴，本来以为请不到的两位大忙人，居然都来了。”

程靖森的视线落在林未光脸上，她如今已经适应了高跟鞋，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昂首看他，二人目光相接，皆不动声色。

“瞧我，年纪大了忘事。”何老想起什么来，叹了声，对边男人介绍，“这位是曼城林家的小姑娘，没怎么过面，眼生是应当的。”

二人短暂地一握，却在即将分开之际，她蜷起指尖，很轻地挠了下对方的掌心。

他们之间维持着恰到好的距离，多一分显得亲昵，少一分显得生疏。林未光嗅到熟悉的冷香，似有若无，但极侵略，无声无息将她包围。

但她哪有那么容易中招。

林未光很熟悉他这副神情，不过两年未见，就跟旧梦重现一般，看得她觉出几分难言滋味。

寒暄的话既已说完，再谈下去，未免显得微妙。

唯一没变的，大抵还是他那张过分好看招人的脸。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林未光仍旧满脸纯良，却不着痕迹挑了挑眉，仿佛坦地挑衅滋事。

程靖森眸色微沉，望着她。

只不过此时非彼时，如今他看向她的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漠然间带点漫不经心的探询，打量陌生人一般。

林未光同他对视，忽而弯起角，眨了眨眼睛，“原来是程先生，一直久仰大名，没想到能有幸见到本人。”

无人发现。

她语气中带些年纪特有的俏，却也不失礼貌得，反倒显得格外明艳生动。

“还不是你这丫整天只顾着公司，她找不到你，只好来吵我这老子了。”何老笑，言语中却并无怪罪意思，他膝下唯有何瑜萱一个宝贝孙女，林未光作为她好友，他自然也一同善待。

来访宾客陆陆续续步入主楼大厅，何老为宴会主角，自然是有程该走的，他简单致辞谢后，便让大家自便，高兴即可。

她边说着，边朝他伸出手，神态自若，倒真像是陌生人初次相见似的。

语罢，他又转而林未光：“这位是你前辈，程先生，之前暂居国外，才回来不久。”

唤出那声称谓时，他眼底浮现极浅的笑意，像是落花坠于湍急水，刚现于眼前，便很快了无踪迹。

程靖森朝她贴近些许，两人双手交握，他眼帘微阖，嗓音低得近乎暧昧：“很多人跟我提起过你，幸会。”

这两位是哪两位，自然不必多说。

着在场众人的视线，林未光抬起眼睛看向他，笑意盈盈，：“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恍惚间，林未光觉得时间倒退，在他面前，自己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