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在不断地挣扎，像一条缺氧的活鱼。

第一页时，灯熄灭了。

但奇怪的是，他却觉得自己的无法动弹。

K早已醒过来了。

他的脸因为挣扎而抽动着，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扭曲变形。

那群人将他往房间里拖。

他只能僵地看着那些人朝自己靠近。

拿玫渐渐睡着了。

“不是说好只是戏吗！”

拿玫转过去。

他再次看到指腹那狰狞的伤口。

见此情形，他吓了一大，从床上连带爬地爬了起来。

她像个躲在寝室里偷看的女学生。

被撕

他疯狂地大喊着。

但她却从来不知，原来Valis朗诵的声音也是这样好听。

他的声音如同这迷蒙的夜色。

那是他自己。

“你们在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半空中漂浮着的星辰，温柔地注视着她。

白玉一般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Valis却摇摇，将那本日记从她手中拿了过来。

但是一只手却轻轻搭了上来。

拿玫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Valis轻声：“不要这样看。这样很伤眼睛。”

“我要告诉我父亲！！！”

刺眼的灯光大开着。

他优雅地翻来书页，薄轻启，仿佛这不是一个破烂的小本子，而是一本尊贵的世界名著。

他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害怕。

“在医院的第一天，他们给我吃了很多药，我不知为什么。我对他们说，我要回家；可是他们却将我捆了起来。我说：你们死定了，我要告诉我父亲，你们竟敢这样对我。但他们像没听到一样。我挣扎得更厉害，他们捆我也越紧。一个护士对我出一笑……”

拿玫早已经习惯了让AI为自己朗读一切。

他像在看一场电影，但旁观者的份依然岌岌可危。

拖动的方向……

K的无意识地抖动着。

觉得自己的心要化了！

又往后翻了一页。

仿佛这些人随时要转过来……

*

“我没疯。”上面写着。

拿玫：“字写得不错。”

“我没疯。”

突然他看到病人的脸转过来。

在这温柔的声音里。

“不看了不看了。”她说，“明天再看！”

于是她又拿出了手电筒。

拿玫屏气凝神地看着对方。

幽暗的灯光照亮了破旧的纸面和潦草的字迹。

K低下。

治疗自己。

却正是K睡的那间床。

“我来读给你听。”

他上绑着无数带子，暴的手共同压制着他的躯，白大褂将他包围。

拿玫眨眨眼。

手指在隐隐作痛。

拿玫的脸黑了。

她很久都没有睡得这样好了。

墨色的绸缎，宛若一幅名贵的画卷，在拿玫耳畔徐徐展开。

这灯未免也关得太过于及时。

一个人被拖进了病房。

不疾不徐，吐词清晰，尽同样毫无起伏，却充满了奇特的韵律感，以及某种……非人的美感。

这感觉很奇怪。

但是本没人听他的话。他边的白大褂，神情俱是麻木而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