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裴沐决定和大祭司保持距离。毕竟，她还是喜欢他的。离得太近了，越来越喜欢可怎么办？分明得不到回应，连点信任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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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裴沐在清风里伸了个懒腰。

每当裴沐在高注视着这种种景象，心中对大祭司的不满就会渐渐平息

她刚才本来在树上和裴灵说话，大祭司却来搅兴。每次看见他那面无表情、高傲冷淡的模样，她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来，这个人原来谁都不信任。

族民们在小麦苗中走来走去，还有不少人在开谢的杏花下嬉笑、相互亲吻。

“不必麻烦大祭司大人了。”他懒洋洋地说，声音透出疏离，“我自己会好好收拾，必定不给扶桑丢脸。”

大祭司独自站了一会儿，才回过。

“你要去何？”他问。

终于，神木厅中只剩无不在的薄风细雨。

“你要去找妫蝉？”他不知不觉问出了这个问题。

大祭司忽然想起那个传闻。他听说过，子燕的首领妫蝉与祭司裴沐自幼相伴，感情甚笃。很多人都见过他们在一起时亲密的模样，认为他们是……一对爱侣。

了一点让他浑紧绷的麻意。

那副苍白的、血色缺乏到极点的样子，看着还是太刺眼了一点。

裴沐觉得，喜欢他的自己像个傻子。甚至于，她明明知他无动于衷，甚至怀疑一切，还是很想找到法子、治好他的。

副祭司和他肩而过。

这关他何事？大祭司冷冷地想着，却不觉将乌木杖握得更紧，握得指节发白，连他自己的脸色也变得更白了。

他的后空无一人，恰如副祭司来之前的那样。

副祭司的声音在烟雨中飘零。

可惜，裴灵每天都要回到神木之心边上休息，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

他垂眸看着地面，神色漠然地想：神木之心分裂带来的后遗症……似乎又加重了。

因此，时常能看到年轻男女在花丛中拥吻。

北方和南方都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敌对落扰事件，但也都不痛不，丝毫没有损害到扶桑的富足。

他听见那个人的脚步声远去，而后是缭绕的风声。

副祭司却没有回答，只淡淡说：“大祭司大人，恕我告退。”

裴沐刚才就是在和裴灵絮叨人类这些黏黏糊糊的、矛盾而不可理喻的情感。小姑娘听得似懂非懂，却还是乖乖地抱着她的发，安她。

“去找阿蝉。今日我记得是休沐，除了早晚照料神木，该没我的事了罢？”

但是……

最近不知为什么，小姑娘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这才是他习以为常的场景。这分明是他最看惯的、无动于衷的场景。

*

裴沐一路漫无边际地想这些事，一路望着四下景色。

大祭司抿紧嘴。

扶桑的通婚并没有多余的规定，除了位高权重的首领、祭司，其余族民的婚嫁，全凭他们自己乐意。

裴灵真是太可爱了，裴沐忍不住想，这就是养女儿的感觉么？

大祭司抬手按住心脏。

四月来临，空气变得温，丰厚的春雨滋着烈山的土地，带来了更多生命繁盛的喜悦。

他垂下空的左手，也垂下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