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祭司匆匆归来，刚到星渊堂，便往神像走去。

青铜灯也不亮，只丝丝缕缕的星光带来微弱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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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有人低估我。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来！

巨木似有所觉，枝叶警惕地抖动；但无数日夜里，裴沐为它梳理力量，也将自己的气息入了巨木的每一枚叶片、每一寸树干之中。

它在神木厅的入口停顿片刻，而后施了某个研究多年的巫术。

“大祭司大人，大人――不好了，前线传信，无怀大军发现我方大阵阵眼，正集中力量攻击！”

大祭司终于停下脚步，边忍不住溢出一声叹息，却又感到不出预料。他垂眸思索，迟疑片刻，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更多地惹他的少年生气。

*

他沉下神情，折回往星渊堂前的方向。

裴沐整个影渐渐没入了神木之中。

这里有大祭司的力量笼罩，外人轻易不得进入；若是强行入侵，便会导致尖啸长鸣，以作警戒。

光符闪动，副祭司气得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神木厅中空空如也，唯有风声与草木声在星空下相伴。

“我明日再来。”他说。

它恍如一只火红的小鸟，无声无息地贴着墙飞来。

顷刻之间，神木厅中已经回归平静，似乎一人也无。

星渊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阿灵，阿灵？奇怪了，明明说好，怎么却不在……又睡着了么？”

神木枝条垂落，不言不语；剩下的半颗神木之心静静散发光辉。

“阿蝉出征你都不让我去看她。好，这副祭司我不当了，你要杀要剐都随便！”

后方神木厅则被密的阵法包裹，其中空无一人。

入夜。

正好够这火焰凝结的小鸟飞入。

“姜月章你走开！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你！”

“传令星渊堂，速往祭台集合！”

扶桑大祭司的力量，一分源自格外强大的神木；除开这一因素，他们之间，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淡蓝的力量不断涌出，包围了参天的神木。

大祭司豁然转，见到一张努力克制却还是惊慌失措的脸。

它飞了进去，口也在后合上。

到了入口，两名守卫就小心翼翼，委婉传达了副祭司大人那一番大不敬的话。

“遵大祭司令！”

裴沐沉浸在神木的力量之中，将每一寸气息都入其中。

小鸟

祭司们聚集在堂前，紧张地思索对策。

……

悄然地，却有一缕焰色飘来。

副祭司大人理也不理，背影简直像气鼓鼓的食铁兽。

一点暗影贴在神木厅入口的光幕上，缓缓蠕动，侵蚀出一个小小的圆。

一盏盏青铜灯，亮着永恒般的、不变的光芒。

大祭司抿了抿，也不答话，只还想往里走――

唯一让裴沐悄悄皱眉的事情是……

她尊敬姜月章，尊敬他的品和理想。但这并不代表她的实力不如他。

大祭司内心里突然蹦出这个联想。他一时觉得他的阿沐可爱极了，却又不能表达，只能回敛眸，遮去眼中笑意。

――低估是轻率，而轻率就会大意，从而给予被轻视的一方以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