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旁只留下一片血泊，阁罗和碧姬的尸都不见踪影。

        程宗扬望着远方，“这里是他的家。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能活下来。”

        程宗扬动匹，“走吧，不用他了。”

        背一样的古在丛林中时隐时现，从一丛丛灌木下穿过。来到南荒之前，程宗扬从未想过草本的灌木能超过十公尺，长得比树木还高。但在南荒，这样出奇巨大的植物比比皆是。就在昨天，他还看到一颗凤梨，积足有一间房子大小。

        更别说他们渡过盘江时用的小船，本就是一整片剑兰的叶子。

        程宗扬举着一片芭蕉叶遮挡酷热的阳光，还免不了浑是汗，忍不住：“老四，看不出你这么有神。”

        祁远嘿嘿一乐：“走惯了，不走浑不自在。”

        众人能骑的都骑着，几个重伤的待遇更好，一路有人抬着。只有祁远放着不骑，非要牵着走路。

        祁远笑：“这段路走得省心。往后走南荒要是都这么轻松，老祁一年走个十次八次也不嫌累。”

        商队踏上退程已经七、八天，现在已经渡过盘江。这一路都是鬼王峒过往的领地，居住在这里的南荒族大都是鬼王峒的附庸。鬼巫王死后，被他鲜血影响过的族解除了巫术，但有三分之一的族有了新的主人。

        这位新主人远比鬼巫王宽宏仁慈，鬼王峒强征的劳役、役和赋税被全取消，鬼巫王制订的各种特权也一并废除，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和睦相。感激之余，这些族一路随行，送自己的主人离开南荒。

        数千人一起行动的阵势把程宗扬吓住了。别说自己是行商，就是打仗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好说歹说才劝回去一些。现在程宗扬边差不多还有三百人。

        好在这些人一点都不需要自己心，几个族首领一商量就把事情办了。有的在前面开路，有的搬运货物，有的运送伤员。他们都是南荒土着，对这里的路、山林了如指掌。商队众人连手都不用动，一切就安排得停停当当。

        祁远走了十几年南荒还是一次赶上这种好事，一路游山玩水，轻松得就像梦一样。他离开大路，在灌丛砍了一串果子提着出来，笑嘻嘻：“这沙蜜果味不错，程儿，你

        也尝尝。”

        沙蜜果形状有些像蕃茄，黄如蜜蜡，入口极甜。程宗扬尝了两颗，随口：“老四，咱们现在到哪儿了？“祁远：“这边我不熟，得问云老哥了。不过我问过他们，这里离盘江还有五、六天的路程。”

        五、六天到盘江，一路没什么事的话，半个月就能到白龙江口，终于可以离开南荒了。

        程宗扬忽然：“咱们出来多长时间了？“祁远屈指算了算，“有两个来月了。走的时候是五月初七，今天是七月二十一，咱们绕了这么大一截，回五原城该是八月底九月初。”

        程宗扬倒抽一口凉气。苏妲己给自己下的冰蛊是三个月期限，本来自己想到建康请云苍峰帮忙找人解蛊，但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再过十几天冰蛊就要发作。别说建康，就是白龙江口都走不到。

        一想到肚子里的冰蛊，口中的沙蜜果立刻味如嚼蜡。

        祁远：“儿，我瞧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程宗扬咧了咧，“老四眼毒啊，事倒不大，就是麻烦。”